贾张氏要敢来我门口嚎,我自然有法子让她闭嘴。”
阎埠贵一听苏放这口气软下来,心里那块石头顿时落了地,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小子果然吃这套,你硬他更硬,你软他反而给台阶下。
他忙不迭地点着头,嘴角咧开:“这贾东旭啊,就是得意忘形了。
得罪谁不好,偏来招惹你,先前吃的亏还不够他长记性的?依我看,他这门亲事,怕是泡汤了,往后院子里又有戏看喽。
要我说,他别叫贾东旭了,改叫傻旭算了,呵呵……”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傻旭?”
苏放听罢,也跟着乐了,嘴角往上翘了翘。
这阎埠贵给人起外号的本事,倒真是绝了。
继傻柱之后,又冒出个傻旭,要是再凑上个“傻茂”
、“傻娥”
,这院子可就热闹了。
这老小子不算计时,倒也有点意思。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碗鸡汤,里面的鸡腿早被他啃干净了,只剩一层油光浮在汤面上。
他稍一沉吟,把那碗汤朝阎埠贵递过去:“阎叔,这汤你要是不嫌弃,端回去喝两口。”
“这……这是给我的?”
阎埠贵喉结上下滚了滚,盯着那碗汤,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苏放笑着补了一句:“汤是给你的,谢你刚才那番话。
碗可不是,喝完了洗干净给我送回来。”
“哎!哎!好好好!”
阎埠贵脑袋点得像捣蒜,“我这就端回去,倒我自个儿碗里,马上把碗刷得干干净净给你送回来,保管一点油星子都不剩!”
“成。”
苏放没再多说,把碗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灶上那锅鸡汤还咕嘟着呢,他得回去看看火候。
这碗汤对他来说,不过是锅里舀出来的一勺,不算什么。
可在阎埠贵眼里,那金黄油亮的汤水,比什么都金贵。
阎埠贵那双手,一年到头难得沾一回鸡肉腥味,连肉铺的门槛他都不常跨。
不是兜里掏不出那几毛钱,而是他舍不得——家里几张嘴巴等着喂,儿子们的彩礼钱还差一大截,他自己总得留点棺材本。
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瓣花,要不然这日子早就塌了。
那碗鸡汤端在手里的时候,他手指骨节发白,心跳声在耳朵里嗡嗡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在苏放面前帮腔那几句,真是这辈子最值当的赌注。
也没干什么重活,就动了动嘴皮子,一碗热汤就稳稳落在他掌心里头。
要是往后交情深了,他再替苏放多骂几回贾家那些人,苏放吃剩的饭菜是不是也能匀一点过来?苏放锅里的,全是油汪汪的荤腥啊。
哪怕只漏点肉渣、倒点肉汤下来,对阎埠贵来说,那也是一年里难得打一回的牙祭。
他不但不会嫌弃,还会把苏放当祖宗供着。
前院那些邻居,一个个眼睛都黏在那碗鸡汤上,表情五花八门。
大多数人腮帮子发紧,那是羡慕咬出来的酸。
可他们没阎埠贵那张厚脸皮,以前跟苏放连句话都没搭过,更别提什么交情了。
于是只能在肚子里嘀咕:往后得想法子跟苏放套套近乎才行。
秦淮茹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中院的,脚跟还没站稳,就看见贾东旭站在那儿等她。”你刚刚就把我一个人撂那儿跑了?”
她每说一个字,牙根都在用力。
一想到刚才那个场面,秦淮茹的胸口就像塞了一团湿棉絮,闷得喘不上气。
她觉得贾东旭这人浑身上下找不到一点硬骨头,就这副熊样,还想在别人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淮茹,你听我说——”
贾东旭搓着手,喉咙里发出干涩的辩解,“我不是存心扔下你,就是不想跟他们闹起来。
今天咱俩相看的日子,沾上吵架不吉利。”
秦淮茹盯着他的脸,眼角的嫌弃像刀子一样锋利:“吵架?你管刚才那叫吵架?人家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你连一句嘴都不敢顶。
怎么着,他们说的句句都是实情?”
她是土生土长的乡下姑娘。
在村里,哪家哪户有了龃龉,都是当面锣对面鼓掰扯清楚,绝不给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机会。
贾东旭这种夹着尾巴就跑的做派,秦淮茹打心眼里瞧不上。
她脑子里那根弦越绷越紧,已经明白过来——苏放刚才抖落出来的那些事,**成都是真的。
要不然前院那么多人都在数落贾家的不是,贾东旭却连个屁都不敢放,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