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院子里的议论声突然大了些。

    “苏放这鸡炖了可香了。”

    “是啊,那锅汤够喝一下午的。”

    有人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人家这日子才叫日子,哪像有些人,娶媳妇还抠抠搜搜的。”

    贾家堂屋里传来椅子腿刮地面的声响,接着是贾张氏变了调的嗓门:“吃个饭也不安生!”

    门帘被猛地掀开,她探出半个身子,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苏放厨房的方向。

    苏放正蹲在地上拔鸡毛,热水冒着白汽,熏得他眯起眼睛。

    鸡毛被水浸透后贴着皮肉,一撮一撮地往下掉,露出青白的皮。

    他扯下一小撮绒毛,放在指尖捻了捻,吹到地上。

    院子里安静了那么几秒钟,然后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贾张氏缩回屋里,门帘甩得啪啪响。

    苏放听见她压着嗓子说话,声音又急又碎,像是在咒骂什么。

    接着是秦淮茹的应答声,轻飘飘的,听不真切,像是裹在棉絮里。

    他把鸡翻了个面,热水从鸡身上淌下来,混着血水顺着砧板流进水槽。

    腥气钻进鼻腔里,不算难闻,反倒勾起了饿意。

    苏放刚跨进院门,阎埠贵就贴了过来,嘴角咧到了耳根,压低嗓子道:“小苏,你可算回来了。

    提着老母鸡回来的?好,好,这下贾家怕是要出洋相了。”

    苏放见阎埠贵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立刻有了数——贾家今天的饭桌估计寒酸得不像话。

    他故意皱起眉头,放缓脚步问:“阎叔,这话打哪儿说起?我买我的鸡,碍着贾家什么事了?”

    阎埠贵巴不得跟苏放攀上关系,何况他最近跟贾家闹得也不痛快。

    他咂了咂嘴,声音虽然压着,但那股子嗤笑的劲头半点没藏住:“你是不晓得,今天贾东旭相亲。

    你知道贾张氏弄了啥菜?就二两肉片,外加两条咸鱼!说出来都丢人,换了我张罗,少说也得割一斤肉、弄条活鱼才像样。”

    他顿了顿,朝中院方向瞟了一眼,继续道:“那姑娘刚才已经进门了,这会儿怕是正盯着那几碟菜**呢。

    我们一堆人都在猜,这桩亲事铁定要黄,就是不知道那姑娘啥时候起身走人。”

    阎埠贵说着,视线落回苏放手里的老母鸡上,眼睛眯得更细了:“可你倒好,买了这只肥鸡回来。

    一炖上,那香味还不得飘满整个院子?到时候那姑娘闻着味儿,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咸鱼,心里那落差——啧啧。”

    他脸上那层嘲讽的薄光,几乎能拧出水来。

    院子里其他人虽说没凑过来,但目光都在往这边瞟。

    贾张氏平日里仗着易中海给她撑腰,嗓门大、脾气横,院里没人没吃过她的亏。

    这回易中海给贾东旭牵了这么个漂亮姑娘来相亲,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头哪个不酸?就贾家那点家底,就贾东旭那副蔫头耷脑的德行,凭什么能攀上这样的媳妇?一个个巴不得这场相亲泡汤。

    可邻里之间,谁也不敢明着动手脚——万一将来自家孩子相亲时,贾家跑来砸场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苏放不一样。

    他跟贾家本就有旧怨,动手也理直气壮。

    院里的人巴不得苏放出手把这门亲事搅黄了,反正闹大了也怪不到自己头上。

    何况,那姑娘长得实在招人。

    要是贾家这边黄了,院里其他几家是不是也能动动心思?

    刘海中的目光在自家大儿子刘光齐身上停了一瞬。

    那小子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可那姑娘也就比他大一点。

    大就大吧,女大三还抱金砖呢,模样好就成。

    阎埠贵心里也转着同样的念头——他家阎解成也不差,年纪也合适。

    只有何大清没往那处想。

    他瞟了眼自家傻柱那毛躁样,摇了摇头:降不住,这种模样的女人,自家那小子压根降不住。

    就何雨柱那点见识,能娶个手脚麻利的姑娘过日子就烧高香了,再多的念头他也不该有。

    可柱子自己偏不这么琢磨。

    别看他在人前总是一副呆愣模样,此刻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秦淮茹刚才的样子——那个身影像烙铁烫过似的,深深印在脑壳里,怎么也抹不去。

    苏放把事情瞧得通透。

    这四合院里住着的,一个赛一个精,都想看他跟贾家掐起来,好搅黄那门相亲事。

    他也有这心思,之前还给秦淮茹上过眼药,可当着这一院子的人,哪能认?

    他摆摆手:“阎叔,这话可不能乱说。”

    “贾家相不相亲,那是他们家的事,跟我八竿子打不着。”

    “我买这只老母鸡,是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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