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贾东旭的脸像被人泼了一盆绿漆,手指头指着苏放,嘴皮子哆嗦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

    贾张氏的脸色更难看,铁青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手指颤巍巍地戳向苏放:“你……你这小……”

    她想骂,可话刚到舌尖,那天晚上苏放的巴掌就像烙铁一样烫回了她的嗓子眼。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一下打得她耳朵嗡嗡响了三天,半边脸肿得没法见人。

    于是,那半句脏话硬生生被她吞了回去,噎得她胸口发闷,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石头。

    苏放站在那儿,心里头却有点遗憾。

    他原本等着贾张氏嘴里喷出更难听的话,好借机再赏她几个耳光。

    可这老太婆居然忍住了,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扫了一眼院子里那些缩着脖子的人,心想这群家伙果然只会挑软柿子捏,硬的来了,一个个都怂得跟耗子似的。”没劲,真没劲。”

    他晃了晃脑袋,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拐出了院子。

    贾张氏和贾东旭站在原地,浑身抖得像是筛糠,可嘴巴像是被缝上了。

    能说什么?他们肚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粗话,拿不出苏放那种不带脏字却句句扎心的本事。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嘀咕:“瞧见没有?这就是肚子里有墨水跟没墨水的区别。

    没文化的人,连吵架都吵不赢。”

    贾张氏怕苏放,但她可不怕阎埠贵。

    她正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听见这话,猛地转过头,嗓门扯得像杀鸡:“阎埠贵,你放的什么屁?连你也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袖子撸起,指甲像是要抠进阎埠贵的肉里。

    可还没等她近身,杨瑞华已经从屋里冲了出来,挡在自家男人面前,手指几乎戳到贾张氏的鼻尖:“贾张氏,你这条疯狗想咬谁?真当谁都能让你撒野?”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中年妇女之间的对骂,跟男人吵架完全不是一回事。

    男人顶多红着脸吼几句,可这些女人上了阵,嗓门一个比一个高,手指头指来指去,唾沫星子横飞。

    贾张氏急了是真会动手,爪子一挥,就能在对方脸上留下几道血印子。

    所以各家老爷们通常不掺和,躲在一旁看自家女人上阵,嘴里还叼着烟卷,偶尔插两句风凉话。

    至于讲道理?那玩意儿在这院子里跟空气差不多。

    有人甚至跑回屋里搬出条凳,往地上一摆,翘着腿坐下来,跟看戏似的,嘴里还喊着:“吵啊,接着吵,别停!”

    前院传来争吵声时,易中海还坐在中院的石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他本打算再等一刻钟,等西厢那帮闲汉把贾家相亲的事嚼烂了,再装作散步路过,自然有人凑上来求他撮合。

    可那嘈杂声中突然拔高的音量,像是有人把暖瓶摔碎在青砖地上,带着水汽的刺啦声直扎耳膜。

    高慧兰正在屋里纳鞋底,听见丈夫喊她,针尖在头皮上蹭了两下,匆匆将活计扔进笸箩。

    两人穿过月亮门时,易中海看见贾张氏的唾沫星子在夕阳里乱飞,杨瑞华抱着胳膊,下巴扬得能挂住油瓶。

    周围七八个人围着,脸上是那种看白戏时才有的、说不清是兴奋还是嘲讽的神情。

    “贾家嫂子,阎家媳妇,都消消气。”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很稳,双手各搭住一个女人的胳膊肘,力道不轻不重,像在给炸毛的猫顺毛。”这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伤了和气不值当。”

    他问起缘由时,有个半大小子嘴快,说都是苏放骑自行车回来后才闹起来的。

    易中海松开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又是那个姓苏的小子。

    他原本盘算好的,等前院把贾东旭相亲的事炒热了,自己再出面张罗,好让院里人都记着他的好。

    现在全砸了,像一碗刚出锅的炸酱面被人掀翻在地,酱汁溅得到处都是。

    “贾嫂子,”

    易中海转过去时,脸上又挂上那副温厚神色,“小苏买自行车花的是他自己的钱,那些话确实不该说。

    东旭快相亲了,这是喜事,邻居们沾沾喜气才对。”

    贾张氏腮帮子一鼓,刚要呛声,贾东旭从身后扯住她袖子。”妈,师傅说得在理。”

    小伙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着什么人,“我这都快相看了,跟院里人闹僵了不好。

    万一人家姑娘来的时候,谁在背后递句不中听的话……”

    贾张氏狠狠剜了儿子一眼,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把刀子。

    可儿子的话到底硌在她心里——她还想让贾东旭娶个媳妇回来伺候自己呢。

    这十来年,从当媳妇熬成婆,不就是为了这么一天?屋里的脏衣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