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她的理由很简单：家里穷，一门心思要在城里扎根。
易中海跑了好几趟才定下这个人选，心里盘算得清楚——这样的姑娘进了四合院，他手指缝里漏点恩惠就能捏住。
就算嫁的是贾东旭，也能通过她拴住那小子，不算全盘皆输。
可贾张氏一听“乡下”
两个字，脸立刻耷拉下来了。
她坐在床沿，嗓门高了三度：“我家东旭堂堂正正的城里小伙，怎么能娶个农村丫头？要找就得找城里的，家境殷实的那种！”
说这话时，她早就忘了自己当年也是从村口挑着箩筐嫁进城的。
易中海忍着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和：“嫂子，之前我也介绍过厂里职工家的闺女，条件不算差，可您嫌人家长相不行……”
“那能一样吗？”
贾张氏眼睛一瞪，“工人家庭算什么好条件？起码也得是高干子弟才配得上我家东旭！你介绍的那几个歪瓜裂枣的，我看着都难受，我儿子能瞧得上？”
贾东旭站在旁边，手指抠着桌沿的裂缝，小声嘀咕：“师傅，家底儿我不挑，只要模样周正就行。”
易中海心里冷笑。
就这孤儿寡母的底子，要不是自己递了条子，贾东旭连厂子的门槛都摸不着。
还想攀高干？还想娶漂亮姑娘？但凡厂里职工家闺女模样端正些的，一听贾东旭的名字就摇头。
要不是实在没辙，他也不会跑那么远的路下乡去找。
还真算运气，让他撞上了一个。
心里再怎么不屑，易中海脸上还是挤出一团笑：“嫂子，东旭，那姑娘我见过，真懂事，长得也水灵。
搁在城里头，那也是拔尖的模样。
你们见了，保准满意。”
贾东旭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都带了热乎气：“师傅，要真像您说的那样，就算是乡下的我也认了！”
儿子都松了口，贾张氏虽然脸还绷着，嘴里却只能含糊着嘟囔：“行吧，让那女娃进城来我亲眼看看。
要是不好看，那绝对不行——我家东旭娶亲，要么家底硬，要么模样好，两个总得占一头，不然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放心，明儿个就让慧兰下趟乡，把人领进城里来。”
易中海自己脱不开身，只能把活儿推给媳妇高慧兰。
高慧兰坐在一旁始终没吭声，听到这儿也只是点了点头：“我明天一早动身。”
贾张氏最近没再琢磨抚恤金的事，介绍对象这档子事一出来，她就歇了闹腾的劲头。
至于苏放手里那笔抚恤金，她也彻底断了念想——牵扯到军管会的人，她可不想稀里糊涂丢了命，那玩意可不是闹着玩的。
隔壁屋里，何大清把傻柱和何雨水叫到跟前，低声交代：“往后你们少往贾家那边凑，易中海也离远点，多跟苏放套套近乎。”
何雨水年纪小，听不太懂这层意思，只是乖乖点了头。
傻柱却拧着眉头，满脸不服气：“爸，苏放今天那事做得也太过分了，我没揍他都算给他面子，你还让我去巴结他？我要是在场看见他动手，肯定拦下来。”
“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何大清骂了一句，声音拔高，“看了这么久热闹，你还没看出来今晚谁才是最不要脸的那个？”
傻柱嘴里嘟囔着：“当然是苏放啊，他一个大男人动手打人，贾大妈再说话难听，那也是长辈，哪有小辈对长辈抡拳头的道理……”
何大清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语气里带着火气：“那要是贾张氏跑到咱家来，让你把每个月工资全交给她，你干不干？”
傻柱睁大眼睛：“那哪成？那是我自己挣的钱，凭啥给她！”
何大清冷笑了一声：“那她要抢你饭碗呢？”
“那我肯定不答应，就算她是长辈，我也得……”
傻柱话说了一半，忽然卡住了，好像隐约摸到了点门道。
可他还是觉得别扭：“但贾大妈也没真去抢他东西呀……”
何大清摇摇头：“她是没上手，可她三番五次找苏放的茬，想占他便宜，这跟动手有什么区别？现在院子里这帮人眼睛都盯着苏放呢，他要是不拿出点狠劲来立个规矩，往后谁都敢上门薅他一把——今天这家要点东西，明天那家要借钱，他那点家底，能撑多久？”
傻柱没把这话往深处想，凭他现在的脑子，还转不过这个弯来，只是咂了咂嘴：“不至于吧？”
何大清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心里头直叹气——自己这么精明一人，怎么生出个闷头闷脑的蠢东西？要不是看那张脸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都怀疑是不是抱错了。
他也懒得再跟傻柱掰扯，只加重了语气：“反正听好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