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踏进院子,王红如就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她劈头就问:“小苏,怎么回事?先前军管会的人过来打听你身份,打听你情况。
你这是撞上什么事了?”
王红如当时没回军管会。
敌特那档子事,没定论之前,自然不会到处嚷嚷。
所以她也只知道有人来查苏放的底细,并不清楚苏放到底碰上了什么。
要不是来调查的人说苏放没啥危险、没惹祸,再加上站里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她早就去找人了。
她是真心替这小子悬着心。
敌特现在已经被按住,身份也查了个底朝天。
王红如自己就是军管会的,苏放也没瞒她,一五一十把那天的事倒了出来。
王红如听完,眉头拧成了一团:“你这胆子也忒大了!怀疑人家是敌特,你该头一个报到军管会,或者去公安,再不济回来跟我说一声。
你倒好,直接找上门去——这哪是冒险,这是莽撞!那家伙身上可是别着枪的!”
苏放知道她不是真怪自己,只是怕他出事,便赔着笑说:“王婶您教训得对,是我心急。
下回我一定不这么莽撞,再有怀疑的,立**到军管会,让他们来处理。”
王红如瞧着苏放那张笑嘻嘻的脸,心里却明白,要是下回再碰上这种事,这小子多半还是会照干不误。
苏放是烈士的后人,对敌特那种东西恨得牙痒痒,哪能忍得住。
她也不好多说,只盼着他能多长个心眼,顾着点自己的命。
不过转念一想,王红如倒是对苏放的身手起了兴致。
她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嘴里啧啧有声:“小苏,我还真没瞧出来,你这身板子居然能把训练有素的敌特给制服。”
她留意到苏放的体格比前阵子壮实了不少。
这个问题苏放早就在肚子里盘好了词儿。
他不可能一辈子把身手捂得严严实实,有些东西瞒不住,不如自己先抖出来,省得惹人起疑。
他说:“王婶,我以前自个儿练过,想着长大了能有机会报效国家。
不过那时候的身手,也就一般般,算不上多厉害。”
王红如迟疑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放口中的“师父”
指的是谁。
“是顾老爷子?”
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苏放没点头,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师父教我几套拳法。”
王红如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低声自语:“难怪这两天晚饭后你们就往外跑,我当是去遛弯呢。”
她之前一直纳闷,苏放拜了那位老爷子当师傅,到底学的是什么玩意。
现在知道了是拳脚功夫,心里那点疑惑倒是解开了。
原来那顾老爷子是个练家子,怪不得去年冬天身上那么重的伤,硬是撑了过来——底子摆在那里。
不过王红如没追问。
这事她早就知道,顾老头在救助站时独来独往,背景也干干净净,犯不上多嘴。
苏放之所以主动提起这事,也正是因为这个——王红如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人,说多了也不会追问。
苏放愿意跟她交代这些,还有另一层意思。
军管会的人一旦查起来,王红如能替他作证。
今天救助站的人来问话,问了几句就没再深究苏放和陈雪茹的底细。
正是因为王红如站出来,说苏放身份没问题,军管会的人才只走了个过场,例行问了几句就放他们走了。
不然按规矩,像“孤鹰”
那种级别的特务被抓到,苏放和陈雪茹起码得跟着去一趟军管会,待上几天,等人家把所有事都查干净,确认不沾一点嫌疑,才能脱身。
这就是“上头有人”
的好处。
王红如不会帮他干违法的事,但只要她人在,苏放没犯错,就没人能轻易拿捏他。
这事说完了,王红如话锋一转,问起别的。
“小苏,”
她放低了声音,“你上次做的那道甜辣鱼,是川菜不?”
苏放斟酌了一下:“算吧,那道甜辣鱼里边搁了川菜和湘菜两头的辣味。”
王红如又问:“那你会做其他川菜吗?”
苏放点点头:“川菜?会一点。
我最近也在琢磨各个菜系的法子。”
他其实哪是会一点,现在的厨艺已经挂上了精通的门槛,八大菜系的菜谱都在脑子里装着,川菜更是不在话下。
只是不好跟王红如说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