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只是个普通岗位,等公私合营一敲定,那就是铁打的饭碗,别人挤破头都未必能塞进来。
这份情,苏放心里记着几分。
可惜,他没打算把自己锁在车间里当个普通工人。
他手上有天道酬勤系统,一身本事摆在那,这时候跑进厂里给人卖力气?那不成笑话了。
跟娄振华又聊了几句,苏放告辞出来。
刚走到楼下,迎面撞上一个人。
易中海。
“小苏?”
那声音里带着点意外,还有一丝警觉。
易中海没想到会在轧钢厂里头看见苏放,目光往他手里那文件袋上一扫,心里顿时紧了一下。
这人该不会是冲着他们来的吧?四合院里住的,大半都是轧钢厂的工人。
苏放要是觉得受了委屈,跑厂里告一状,甚至直接捅到军管会去,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他不光是杨富康的外孙,还是烈士遗属。
这个身份,轧钢厂不敢随便招惹。
苏放也没料到会在这碰上他。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怎么,这地方我不能来?”
他话里带着刺,“轧钢厂是你家开的?”
易中海脸色僵了一瞬。
他没想到苏放这么不给面子,上来就呛人。
但他也清楚,这**味都是贾家那档子事惹出来的,倒也没真动气。
反倒从苏放这态度里听出一层意思——这人应该不是来告状的,不然不会这么说话。
他眼睛又往那文件袋上瞟了瞟。
那薄厚,不像装材料的尺寸。
多半是钱。
而且不是小数目。
念头一转,易中海脸上堆出点笑:“小苏,你是来拿你姥爷抚恤金的吧?”
“是又怎么样?”
苏放嘴角一扯,“怎么,想让我把这钱分给贾家?”
易中海赶紧摆手:“我可没那个意思,小苏,你真是误会我了。”
锅里的水烧得咕嘟响,易中海却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话要是传进厂里,工人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苏放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声音不高不低:“我没听岔。
既然都是轧钢厂的,要不你现在就跟我上楼,到娄厂长面前把话说开?”
易中海脸色一白,赶紧摆手:“别别别!”
他换上一副苦笑,语气软了几分:“小苏,你这是把我往坏处想了。
我打听抚恤金,其实是替你着急。
你在轧钢厂待的日子浅,这笔账怎么算,怕也弄不明白。”
“你姥爷这情况,按理该有补偿金才对。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验验数,看厂里给没给够。”
苏放那笑意更深了,盯着易中海的眼睛问:“那你估摸着,我能拿多少?”
易中海其实心里没谱。
他压根不知道苏放真能领到钱。
按轧钢厂的老规矩,杨富康都走了大半年,早过了补偿期限,正常情况下根本一分别想有。
他这说辞,无非是想趁热贴上去,把苏放的心先拢住。
只要苏放上钩,让他经手这笔钱,后面就能一步步把人捏在手心里,让这小伙子日后言听计从。
易中海的目光在那文件袋上来回扫了几圈,按自己的猜测开了口:“你姥爷是病故,不是工伤,厂里再大方,给的数顶破天不超过两百块。”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小苏,你要是信我,我出面替你去谈。
抚恤金能多要些,还能让厂里给你安排个岗位,接你姥爷的班,当个钳工。”
“放心,你不会干钳工没关系,我手把手教你,保证你很快就能上手。”
易中海心里有底。
这条件,没人能硬着脖子拒绝。
当初他就是这么帮贾家的,收了贾东旭当徒弟。
那小伙子对他感恩戴德,他也落了个好名声。
要不是贾张氏那个贪得无厌的在背后挑拨,贾东旭现在早就被他拿捏得服服帖帖,哪会闹成今天这样。
可苏放听完,笑出了声。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这脸可真够大的。”
“两百块的抚恤金?还替我找工作?”
“你是不是觉得,轧钢厂的好差事满地都是?”
“行了,你这套话哄哄四合院里那些老头还行,别在我这儿现眼了。
回去忙你的吧。”
“走了您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