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着准是岔了道,既然扯不上边,说通透就完事了,你看呢?”
苏放嘴角微微上挑,那笑意却没渗进眼底,声音平稳得像是讨论今晚吃什么:“易叔,院子里这么多人,眼睛都亮着呢。
误会不误会的,大家心里有杆秤。
您要是觉得这么着就算清了,那就清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坐回凳子上,脊背往墙上一靠,手指在膝盖上弹了两下,神情淡漠得像刚聊完一场无关紧要的天气。
易中海的脖子根瞬间泛起一层暗红。
他站在那儿,左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掌心沁出的汗液黏在皮肤上。
苏放这副姿态,明摆着是给了他一个台阶,可这台阶上抹了油——踩上去就要摔。
院子里几个大妈互相递了个眼色,有个扎蓝头巾的用手背掩住嘴角,目光在易中海和贾张氏之间来回跳了两下。
蹲在墙根下剥豆子的老太太,手指顿了顿,豆粒从指缝滑进瓷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易中海哪能看不懂这些动静。
火气在胸腔里翻涌,他恨贾张氏那张嘴,没事就挑火,**就收不住;也怨苏放,年轻气盛的脖子就是不肯弯一下,非要当着众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可惜,贾东旭是他手底下带出来的。
这条线要是断了,往后谁还敢往他这边靠?这年头,光有个铁面无私的名声顶什么用?得让人觉着跟着你有肉吃,有话聊,有事能兜底。
易中海把舌尖抵住上颚,压下那股翻腾的燥意,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皱纹在眼尾处挤成三条深沟:“都是在这院子里过日子的人,哪有解不开的结。
小苏,你跟贾婶之间有根刺,我懂。
可日子长了,处久了,那根刺自然就磨平了。”
苏放没接话,嘴角那抹弧度也没收回去,只是垂下眼皮,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片枯叶,手指在膝盖上又弹了两下,像是数着什么节奏。
有些话说得多了,就跟嚼过的馒头一样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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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拇指卡在缸沿上,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印子。
他把缸子往桌面重重一墩,褐色的茶水从缸沿溅出来两滴,在木桌上晕开两个湿印。
“呵。”
他从鼻孔里喷出一个短促的气音,声音不大,却在院里这片沉默中格外刺耳。
这院里谁不知道,刘海中跟易中海之间那点暗劲,就像是两根绷紧的皮筋,谁先松手谁就输了。
同样是轧钢厂里摸过几十年零件的老师傅,凭什么易中海说话就能在院里落得三分重?
机械厂钳工车间的考勤表贴在墙上,刘海中每次路过都要盯着那行数字看很久。
易中海的名字后面跟着37块5,自己的名字后面只有32块。
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
凭什么?这个问题像根刺卡在他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全院大会开始时,刘海中坐在长条凳上,眼皮耷拉着,余光却一直锁在易中海身上。
那个站在八仙桌旁的人正用他惯常的温和语气说着什么,底下的邻居们频频点头。
这种场面刘海中见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是易中海站在前面,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说话时下巴微抬,像在施舍什么似的。
“苏放和贾张氏之间的事,我看就是个误会...”
易中海的声音飘过来。
刘海中猛地睁开眼,脊背挺直了。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突然变得很重,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这个机会他等了好久——易中海终于露出了破绽。
他站起来时,凳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刘海中故意清了清嗓子,那声响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格外清晰。
“老易,你这张嘴倒是会糊弄人。”
刘海中咧嘴笑了,露出几颗烟渍斑斑的牙齿,“苏放跟贾张氏有啥误会?全院谁不知道贾张氏天天找苏放麻烦,不就是想占点便宜没得手,臊了皮才闹起来的?”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声音提高了些:“要我说,贾张氏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一点长辈样都没有。”
话音刚落,几个年轻媳妇就低声附和起来。
刘海中注意到苏放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看戏。
这让他更来了精神。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戳到刘海中的鼻尖:“刘海中,你放**...”
后半句话被贾东旭的手掌堵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