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盯着苏放看了几秒，她喉头动了动，又说了一遍：“你一定得来我店里。”
她已经在打主意，等苏放来了，亲手给他量尺寸做一套衣裳，算是还他这个人情。
苏放看出来了，要是他再不松口，这位姑娘能在这儿跟他耗到日头落山。”行，有空我就去。”
陈雪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敷衍。
换作别的男人，怕是早就屁颠屁颠跟着走了。
也不知道是苏放对她这种长相的不感冒，还是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她确实不能再耽搁了，家里还有急事等着处理。
等到那辆自行车彻底拐过街角，苏放才重新蹲回三轮车旁。
屁股刚挨上车座，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响。
【叮！恭喜宿主，五项能力全部跨过熟练门槛，系统空间解锁100立方米。
】
他整个人愣了一瞬，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点开了面板。
【姓名：苏放】
【年龄：18】
【系统空间：100立方米】
【厨艺：熟练级（400/1000）】
【驾驶：熟练级（350/1000）】
【钓鱼：熟练级（800/1000）】
【家务：熟练级（100/1000）】
【修理：熟练级（5/1000）】
他盯着最底下那一行看了好一会儿。
原来修理技能什么时候爬到了熟练级，他自己都没察觉。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好心果然不白费。
这100立方米的空间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只有他能看见，只有他能摸到，什么东西都能往里塞。
再过两三年，计划经济的风就要刮过来了，到那时候，有钱没票也白搭。
而他手里握着的这片空间，比什么都管用。
系统空间里堆满物资的那天，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边框时，苏放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有些东西，放在外头会惹麻烦，塞进这里谁都看不见。
全聚德的前门店中午过了饭点，门檐下挂着的那排灯笼暗着，几只麻雀在台阶上啄食碎渣。
苏放推门进去，王红如跟在身后，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咯吱轻响。
店内只有一个小伙计弯着腰擦桌子，抹布在榆木面上划出潮湿的轨迹。
“劳驾，找李大力。”
苏放对那小伙计说。
小伙计直起身，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转身穿过走廊，脚步在青砖地面上拍出一串闷响。
片刻后，门帘掀开，李大力探出半张脸，目光在苏放身上停了两三秒。
他走出来时围裙上沾着浅色的面粉印子，手指关节还泛着洗过生肉的水汽。
“你俩怎么跑来了？站里缺人手？”
李大力问。
王红如摇摇头，把手上那两条用草绳捆着的鱼提起来，鱼身还带着早上的凉意，鳞片在昏黄灯光下泛着青光。
她抿嘴笑了笑，说：“小苏天亮去什刹海，一上午擂了一百斤鱼，全捐给站里了。
这两条是特意留给你的。”
李大力的手接住鱼时，掌心的重量让他眉毛往上抬了一下。
他转脸看向苏放，声音里多了几分探询：“你自己钓的？一百斤？”
苏放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早上过去的，运气凑巧，赶上鱼群了。”
王红如又接过话头，声音放得柔了些：“小苏还亲手焖了一道甜辣鱼，那个味道，连我都多夹了两筷子。
大力，这孩子灶台上的灵性，不是装出来的。”
她这话的意思，李大力哪能听不明白。
他低头看了眼手里那两条鱼的脊背，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王姐，你也知道，我们店靠的是那炉子里的东西，老板这么多年没松过口让外头的人进来。
我也是从我师傅手下一点点熬出来的……”
话说到这里，嗓音渐渐沉了下去。
王红如嘴唇动了动，正要接话，苏放先开口了，声音不急不缓：“李叔，别放在心上。
我现在也没打算从那头考虑，站里的事够忙一阵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嘴角往旁边扯了扯，像是想起什么有意思的事：“再说，我做的是菜，不是鸭子。
真要去学手艺，也得奔丰泽园那个方向。”
李大力听到丰泽园三个字时，脸上的皱纹松散了几分，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手里那两条鱼攥得更紧了些，却没再说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