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易中海两口子和那孩子处得好,说不准真把那小子当亲儿子养。
到时候,易中海还能把贾东旭当根葱?我可不信。”
阎埠贵听完这话,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低声接话:“可贾张氏也不是个善茬。
要是她从老易那儿捞不着好处,这院子怕是要不太平了。”
说着他扭头看了一眼满脸不服气、攥着拳头站在那里的阎解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行了,你才多大丁点儿?房子的事儿轮得到你操心?”
苏放推开东厢房的门,里头飘出来的饭菜气味混着猪油香,钻进他鼻子里。
他刚把两间屋子囫囵收拾完,身上灰扑扑的,打算去中院水池洗把手。
前院的邻居们正忙活着——有人蹲在墙根下择菜叶子,有人端着淘米水往阴沟里倒,一个瘦小的身影提着水桶从中院拐出来,桶沿磕在门槛上,溅出几滴水珠。
阎解成耷拉着脑袋往家走,心里头堵得慌。
他十四岁了,夜里还得跟弟弟阎解放挤一张铺,翻身都怕压着对方。
要是能有一间自己的屋,哪怕就放张单人床,那该多自在。
他爸那句“好好念书,将来自己挣钱买”
还在耳边转,可他实在等不了那么远。
苏放穿过游廊,拐进中院时,看见贾张氏正蹲在水池边洗菜。
她手里的白菜梆子在水里甩了两下,抬头瞥见苏放,眼珠子翻了翻,嘴角往下撇。
苏放没搭理她,几步走到水池前,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到手上,指尖凉得发麻。
他拍掉衣袖上的灰,又掬了捧水抹了把脸。
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易中海端着个大碗跨出门槛,碗里码得满满当当——红烧五花肉切得厚实,油亮亮的,边上搁着两个煎蛋,蛋边煎得焦黄。
他看见苏放,脸上堆起笑,快步走过来。
“小苏,你这是要出去寻饭吃?”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着股热乎劲,“正好,我家那口子多做了你的份,还热着呢。
你从外头大老远奔四九城来,路上颠簸,怕是没吃过一顿安生饭。
这五花肉是专给你烧的,煎蛋也新鲜。”
他把碗往苏放面前递了递,又补了句:“我姓易,叫易中海,你叫我易叔就成。”
苏放盯着那碗肉,油香直往鼻子里窜。
他明白这碗饭的分量——吃了,就得欠人情。
在这院子里,名声像铜钱一样叮当作响,谁的腰板直、谁的头抬得高,全看它。
易中海能在院里站住脚,靠的就是拿名声当绳子,拴住别人的手脚。
苏放不想被这根绳子套住。
“易叔,这饭我——”
苏放开口,话还没说完,身后一股力道撞上来。
一只手擦过他胳膊肘,带起一阵风。
贾张氏已经冲到了易中海跟前,一只手攥住碗沿,另一只手扒拉着肉块往自己嘴里塞。
苏放脑子里蹦出个画面——一条饿疯了的狗扑向食盆。
贾张氏的手已经攥住了易中海端的碗沿,她脖子一拧,眼珠子朝苏放那边剜了一下,压低嗓音对易中海说:“老易,房子的事你可是拍了胸脯的,现在倒好,让那小子占了,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易中海压根没料到她能当着苏放的面直接扑过来抢饭碗,还把这话甩到桌面上。
这不是明摆着往他脸上糊泥吗?
他胸口一阵发闷,整张脸沉了下去,可又没法当着人把她推开。
手指死死扣住碗边,他咬着牙说:
“贾嫂子,你们娘俩日子紧巴,我心里有数,能搭把手的我肯定不推。”
“可这房子是杨大爷留给苏放的,军管会的人来核实过,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谁也夺不走。”
易中海心里清楚,当初他是陪贾张氏去过军管会,可现在这浑水他绝不再蹚。
贾张氏嘴角往下撇,心里冷笑。
这姓易的,八成是盯上苏放给他养老送终了吧?
断子绝孙的货色,我儿子都拜你当师傅了,你还不知足,还惦记着那小子?
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不过易中海的话倒也让她想明白了。
军管会拍板的事,她再怎么闹,杨富康那间屋子也不可能落到她手里。
行,那就让易中海拿别的来填这个窟窿!
“老易,你也知道老贾走了,家里塌了半堵墙,东旭在厂子里当学徒,一个月才那点钱,哪够嚼用?”
“我家灶台上几天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