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刘海中挺着发福的肚子挤到前排,许大茂缩在人缝里偷瞄,贾东旭拉着一张脸站在墙根,傻柱年纪不大,身板已经像半扇门板。
何大清也在,叼着烟袋靠在电线杆上。
苏放眨了眨眼。
何大清?这人不是该跟寡妇私奔去保定了吗?傻柱和何雨水还在院子里等着他养活呢。
不对。
苏放脑子里有根弦突然绷紧——现在是五二年。
街道办还没影儿,大院也没选管事大爷,何大清还窝在这破院子里,没跟哪个寡妇跑了。
苏放搓了搓手指上的灰,那女人出现在这儿的时间,大概也就这一两年了。
满院子的人都在讲家国大义,唾沫星子横飞。
只有贾张氏窝在角落里,脸拧得像个酸菜疙瘩,眼睛死死钉在易中海身上,嘴唇抿成一条缝。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声音不高不低:“既然关系都确认了,带这孩子去他姥爷那房子住吧。
看这身上,路上没少遭罪。”
他指了指苏放衣服上的破洞。
刘海中本来抠着手看热闹,听到这话抬起头:“杨大爷那房子怕是灰都快半尺厚了。
大伙儿搭把手,帮忙扫扫。”
苏放原本不想开口。
但刘海中话音一落,他抬了抬下巴。
“谢了,这位大叔。
我姥爷的房子我自己收拾,不用麻烦各位。”
他不打算欠这些人情。
人情这东西,将来都能变成勒在脖子上的绳子。
话刚出口,贾张氏就跟嗅到腥味的猫似的窜了出来:“看见没?人家根本看不上你们!怕你们抢了他的房!”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黑板,“一群热脸贴冷屁股的!”
苏放看着那张扭曲的脸,胃里翻了一下。
狗改不了吃屎,这话放贾张氏身上一点不差。
他没直接怼回去,转头看向王红如,声音放软了些:“王婶,我就是不想给人添麻烦,不是那老奶奶说的意思。”
“你叫谁老奶奶?!”
贾张氏的脸刷地涨红了,“我儿子跟你差不了几岁!你管谁叫老奶奶!”
“贾嫂子。”
易中海的声音从旁边**来,不高不低,像块石头扔进水塘,“少说两句。”
贾张氏的脸从红变成青,嘴唇哆嗦了几下。
她瞥了一眼贾东旭——这人前几天刚被易中海收作徒弟。
她咬了咬牙,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但这亏,她记住了。
王红如笑着摆手,把话题轻轻拨开:“小苏那孩子踏实,处久了你们就知道他什么脾性了。”
说这话时,她眼角扫了一圈院子里竖着耳朵的邻居们——往后苏放就住这儿了,天天打照面,没必要把脸撕破。
易中海接过话头,语调四平八稳:“是啊,邻里街坊的,处着处着就熟了,谁不是打生分走过来的?”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在场没人能挑出毛病。
王红如领着苏放绕到前院西侧,抬手一指角落那两间屋子:“这两间西耳房就是你姥爷留下的,往后你就住这儿了。”
阎埠贵跟在后头,脸色变了变,喉咙里滚出几句:“没错,是杨大爷的房,他走了以后里头的东西没人碰过。”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门锁着,军管会有登记,谁敢动?
钥匙攥在苏放手心里,凉丝丝的。
他捅开锁,推门踏进去。
家具歪歪斜斜地杵在原地,灰扑扑的,像蒙了层旧纱。
还行,扫扫就能住人。
王红如帮到这步已经是尽了心意,她手头还有一堆事要忙,朝院子里的人叮嘱了几句照应的话,转身就走了,步子又快又急。
苏放心里感激这位婶子——省了他不少事。
他不想刚搬进来就跟这院子里的人扯皮。
不是怕,是嫌费唾沫。
王红如一走,看热闹的也就散了个干净。
阎埠贵溜得最快,先前说要帮忙的话早扔到了脑后。
易中海深深望了苏放一眼,嘴皮子没动,也扭头走了。
苏放巴不得他们走——跟这些人搅和多了没好事。
屋里到处是灰,墙角的蜘蛛网张牙舞爪。
苏放撸起袖子,开始动手。
抹布刚碰到桌面,脑子里冷不丁“叮”
了一声。
【宿主认真打扫卫生,家务经验+3】
【宿主认真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