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苏放蹲在凳子上扒拉碗里的粥,王红如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絮叨:“四九城拢共就那么些轧钢厂,你姥爷又是老钳工,年纪摆在那头,稍微一打听准能摸着门。

    我头两天才接下南锣鼓巷那片的底子调查,里头登的全是住户的底细,正好第三轧钢厂挨着咱们救助站近,工人们十有**都窝在南锣鼓巷左右。”

    她顿了顿,把抹布往桌上一甩,“你要不嫌折腾,等填饱了肚子,我带你回军管会翻翻那叠纸。”

    苏放嘴里含着粥,愣了一瞬。

    南锣鼓巷这地名像是从哪听过,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便没再深究,只闷声道:“王婶,那我跟您走一趟。”

    饭后王红如没耽搁,领着苏放拐进了军管会的大门。

    她让苏放坐在一间灰扑扑的办公室里等着,自己转身去翻档案。

    窗外的光斜斜地落在地面上,苏放盯着那道光**,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来回搓。

    没过多久,王红如折了回来,手里攥着一个本子,脸色像蒙了一层灰。

    苏放瞥见她的表情,心口猛地紧了一下。”王婶,找着了?”

    他声音有点发干。

    王红如没直接答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叹了口气:“苏放,你姥爷的底细是查到了,可人已经不在了……你往宽处想吧。”

    她把那个本子递过来,指腹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

    苏放接过本子翻开。

    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杨富康的生平,从哪年进了厂到后来得了什么病,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张纸夹着死亡证明,上面盖了章,日期是半年前。

    **栏里写着肺结核。

    他捏着本子的手指越收越紧,指节泛了白。

    穿越那会儿他心里都没这么沉过——现在姥爷没了,他往后该往哪走?

    “你姥爷咽气前留了一封遗书,屋里那些家当军管会也都收着。”

    王红如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我刚让人去取了,等会儿就拿过来。”

    遗书和财产?苏放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那点东西根本砸不散他心里的闷。

    王红如瞧着他那副模样,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空话,不如由着他自己缓一缓。

    过了没多久,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个牛皮纸文件袋。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搁,拿眼打量着苏放:“王姐,这就是杨富康的外孙?”

    王红如点了点头:“嗯,我验过了,错不了。”

    男人“嗯”

    了一声,继续说道:“当初杨富康咽了气,我们上南锣鼓巷95号院给他收拾后事。

    有个女的,姓贾还是姓张来着,中年岁数,张口就说他是她亲戚,要把这些东西全接手过去。

    可她不姓杨,也掏不出什么凭证能证明跟杨富康沾亲带故,我们没答应。”

    南锣鼓巷95号院,一个姓贾或者姓张的中年女人——这些词从对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苏放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裤缝。

    他喉咙发干,勉强压住声音里的抖动:“同志,那人叫什么?”

    “让我翻翻……哦,想起来了,张翠花,外头都管她叫贾张氏。”

    话音未落,苏放的胸腔像被人塞进一块冰。

    抢房子的是贾张氏,那他姥爷住的那个院子,不就是《情满四合院》里的地方?那部电视剧他看过,说是情满,其实是**扎堆的窝。

    他当时边看边骂,没想到自己一脚踩进了这摊烂泥里。

    穿越到哪不好,偏偏落进这禽兽窝。

    要不是他及时赶到投奔姥爷,那两间房怕是早被贾张氏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有东西能证明你和杨富康是亲属关系吗?”

    那男人转头看向王红如,“王姐,虽然您确认过了,但这遗产交接,最好还是有书面证明,我们去登个记,走完程序。”

    “程序得走。”

    王红如点点头,拍了一下苏放的胳膊肘,“苏放,把你的证明都掏出来。”

    苏放又不是贾张氏那号冒牌货,闻言就从怀里掏出一叠纸,递了过去。

    那男人接过去,对着证件来回对照了两遍,确认无误后,把杨富康留下的东西全推到苏放面前,又转身去办登记手续。

    苏放站在办公室的木头桌前,手指拨开牛皮纸文件袋的封口。

    里面滑出来一张折叠的遗嘱纸,两把铁钥匙,还有一沓钞票——两百多块。

    他展开遗嘱,纸边泛黄,字迹有些模糊。

    杨富康在纸上写得明明白白:房子和钱,全留给他的外孙。

    还特意叮嘱,必须等到苏放本人出现才能交付。

    要是他死后十年,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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