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地铁站里人潮涌动，黄林和姚雯在约定的出口碰了头。

    黄林穿件简单的白t恤，配着磨白的牛仔裤，肩上随意挎著个帆布包，看着就像个出来逛街的大学生，浑身透著松弛的劲儿。

    姚雯则是另一番模样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提着黑色公文包，里面装着连夜整理好的公司资料。

    她深吸了口气，心里早就做好了“陪跑”的准备，权当是陪黄林来长见识。

    江水集团的总部大厦矗立在cbd核心区，玻璃幕墙在晨光里闪著冷冽的光，造型却有点奇特，像是几栋倾斜的盒子叠在一起，透著股生人勿近的气派。

    门口喷泉正喷著高高的水柱，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笔挺地站在旋转门旁，眼神锐利地扫视著进出的人。

    姚雯跟着黄林走进大楼，大堂挑高得让人有点恍惚。

    “把明信片交给前台吧。”黄林指了指不远处的服务台。

    姚雯定了定神，走到前台。

    接待的是个看着挺温和的男生，戴副细框眼镜，笑容标准。

    她把那张画着墨竹的明信片递过去，指尖都有点发紧，心里已经预演了被拆穿、被当成骗子的场面。

    可谁料，那男生接过明信片，先是对着光仔细端详了片刻，又翻到背面看了看，随即拿起内线电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语气恭敬得很。

    挂了电话，他把明信片轻轻递回来，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两位客人，江总正在开一个临时会议，麻烦请稍等片刻，她交代了，会议一结束就过来见您二位。”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浅灰色套装的女生走了过来，气质温婉，举止从容：

    “两位客人，我是江总的秘书，这边请，先到会客室休息一下吧。”

    姚雯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烟花炸开。

    这明信片居然是真的？真的能用？黄林那个学姐到底是什么身份？竟能让江婉这种人物特意推迟会议见他们？

    她站在原地，直到黄林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才如梦初醒般“哦”了一声，脚步有些发飘地跟了上去。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从1到20，再到35。

    姚雯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她侧头看了看黄林，想说说什么，却发现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黄林冲她微微一笑。

    他望着电梯外不断缩小的城市景观，高楼变成积木，车流变成细线，脚下的“众生”渺小得像蚂蚁。

    心里未免也有些感慨，这种站在云端的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

    真厉害啊。他忍不住想。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轻轻一跺脚，就能让整个行业跟着颤。羡慕归羡慕，却也没多少嫉妒，毕竟每个人的路不一样。

    电梯“叮”的一声停下，门缓缓打开。秘书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这边请。”

    “这会客厅的沙发真舒服。”黄林陷在软乎乎的沙发里，忍不住颠了颠身子。

    皮质沙发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陷下去的弧度把人整个托住。

    旁边的姚雯就显得拘谨多了。

    她只敢挨着沙发边坐下，背脊挺得笔直，手里的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环顾四周，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她侧头看向旁边一脸自在的少年，心里那些被震惊压下去的疑惑又冒了上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那位学姐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江婉如此重视，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这个嘛”黄林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为难，“不好说，反正挺厉害的就是了。”

    总不能告诉姚雯，林翩翩她妈是市长吧？这话一出口，怕是能把人吓傻，还是少说为妙。

    姚雯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再抬眼时，看着黄林带笑的眉眼。

    少年的笑容干净又灿烂，浑身透著股让人没法忽视的鲜活气。她忽然觉得，这样的人认识些大人物，好像也没什么不妥。

    毕竟，连梅老板那样眼高于顶的人，见了黄林一面，都费尽心思要把他拉拢过去。

    这少年身上，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能让身处不同圈子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想通了这层，姚雯心里那点紧绷感忽然就松了。

    她轻轻一笑，心里暗笑自己之前的担心真是多余的

    “也是，”她靠在沙发背上，放松了些，“像你这样的人，认识些厉害的朋友，也正常。”

    黄林没听出她话里的调侃，还以为她真这么觉得，咧嘴笑了：“那是，我朋友可多了。”

    第二天一早，地铁站里人潮涌动，黄林和姚雯在约定的出口碰了头。黄林穿件简单的白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