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出来,裹住了两人身上的疲惫。
“房东这周末去旅游了,得周一才回来,到时候再带你去看楼下那间空房。”
黄林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放,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这两天你就先住我这儿,就是委屈你睡客厅了。”
“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温顺连忙摆手,眼睛落在沙发上。
米白色的布艺沙发,看着就软乎乎的,边角还搭著条格子毯,比她之前住的那间出租屋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傍晚的天渐渐暗下来,窗外亮起零星的灯火。
黄林洗完澡出来,身上只套了件宽松的白色睡衣,领口敞着点,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湿漉漉的金发搭在额前。
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落在颈间,透著股少年人的清爽,又莫名带着点惹眼的气。
温顺猛地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胡乱点着,主界面来回滑动,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他走近的动静。
黄林在她身边坐下,沙发轻轻陷下去一块。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的手机壁纸。
是张牵手照,背景像是某个公园的长椅,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手上,看着挺温馨。
“温姐姐,能帮我梳下头发吗?”黄林忽然开口,他侧过头,对着温顺笑了笑。
“当然当然可以。”温顺咽了口唾沫,手忙脚乱地从茶几抽屉里找出梳子。
她拿着梳子的手微微发颤,心里却在嘀咕:小林真是越来越好看了,这张脸想着想着,脸颊又开始发烫。
黄林转过身,背轻轻靠在她腿上,金发散落在肩后,柔软得像团云。
温顺拿起梳子,梳时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他,木梳齿穿过发丝,带起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温姐姐,还想着他吗?”黄林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温顺的动作顿住了,梳子卡在发间。
“有点吧毕竟在一起那么久。”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自我否定的怅然,
“都怪我没本事,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
这话让黄林差点没绷住。
他想起那张壁纸上的男生,看着就平平无奇,眉眼甚至有点寡淡,凭什么让温顺这样放在心尖上?
都把人丢下跑了,她居然还在替对方找借口。
温顺这性子,还真是人如其名,温顺得像只没脾气的小狗狗,哪怕被冷落、被丢下,也只会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黄林忽然转过身,拿起她的手。
她的手很粗糙,也没他的好看,他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磨蹭著。
上辈子他就喜欢女孩子这样对他,总会让他感到舒心,现在用在了她身上。
温顺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没抽回。
她当然能感觉到他这细腻里藏着的小心思,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直到黄林停下动作,才悄悄抬眼,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犹未尽。
“温姐姐,觉得我好,还是他好?”黄林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我我先去洗澡。”温顺猛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似的冲进了浴室。
黄林看着紧闭的浴室门,低低地笑了。
他当然知道温顺紧张,可那紧张里,分明藏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享受。
刚才她看他时,眼神里有片刻的热络,还有藏不住的温柔,他故意装作无辜地回望,她慌忙移开目光。
那副慌乱又羞赧的样子,还挺有意思。
他心里清楚得很:连那样的男人都能让她掏心掏肺爱那么久,何况是他自己?
他就是要让她喜欢上自己,这样,她才不会再被别人骗了去,不会再傻傻地当谁的“舔狗”。
与其让她成为其他男人的舔狗,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做自己的乖狗狗。
至少,他能给她实打实的温柔,能让她不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