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回来的同事就当死了吧。
唐梨满心悲愤,忍辱负重,独自踏上前往库房的道路。
期间迷路两次,望着用轻功飞来飞去的门派弟子流口水三次,驻足聆听八卦若干。
等她一路兜兜转转摸到库房,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唐梨要去的是三号库,交了对牌,登记了名姓,听完看守在门口的弟子“只许拿香,不准动别的”的警告,唐梨终于如愿踏入库房大门。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而就在此时,忽然“叮”的一声提示音。
唐梨的脚步骤然一顿。
今日一直安静如鸡的系统,突然刷出了新的提示。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已更新。】
支线任务?上一个还没完成的支线任务还是……
一种不妙的预感蓦然笼上唐梨心头:她现在当作无事发生离开库房还来得及吗?
【支线任务2:请玩家找出李管事死亡的真相。】
唐梨眼前一黑。
李——管——事——
这一刻她什么杂念都没有,只在思索一件事:
难道她其实是什么侦探漫画的女主角吗?走到哪里哪里死人?
虽然在今天早些时候,刘朗刚对唐梨下了命令,让她三日之内杀了李管事。但是听他的措辞,此人根本没对唐梨的武力值报什么希望,关键意图还是让唐梨吊死在李管事房里,给李管事带来麻烦,也送一个把柄给刘朗。
唐梨还计划着三天之内干掉刘朗,却没想到,李管事已经先一步地去了。
冥冥之中,灵魂之上微微松动了一分,她和刘朗之间本就薄弱的契约彻底消失无踪,连带衣袖中那支粉色夹竹桃,也一同枯萎。
但唐梨没有多少包袱意外卸下的喜悦,反倒皱起眉头。
她举目巡睃着库房。
偌大的库房里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光是架子就摆放了数排。许是因为库房里有物件要避光存放,本就没有几扇的窗子也关得严严实实。一切光源,都来自唐梨进来之前从看门弟子手里领的一盏烛台。
好了。
现在已知李管事已经死在库房的不知哪个角落里;
未知杀害李管事的凶手是否已经离场。
五岁的唐梨小朋友要倚靠手里这盏烛台,勇闯库房,探索李管事死亡的真相。
唐梨在心里语无伦次地骂,她真想掉头就走。
在阴森的气氛之中,唐梨硬是先去拿到了几柱南香。有着几柱香在,好歹显示出她来库房是有正经差事,发现李管事死亡才是意外。
再转过几个架子,唐梨猛地站住脚步,哪怕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高高的人影吓出了一身白毛汗。
早晨还对着唐梨颐指气使的李管事,此时正吊死在库房的一角。
笔直悬空,衣衫垂吊,唇色惨青,脸泛青紫。
舌头衔在齿缝之间,微微探出一点。
总之十分符合唐梨对吊死之人的为数不多的刻板印象。
五岁的唐梨呆呆地仰头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很酸。
吊死李管事的是一根穿过房梁的粗麻绳,可这凶器没有任何指向性,因为这仓库一角里本就堆放着几十捆麻绳,任谁来看,都与吊死李管事的那根毫无二致。
李管事脚下歪着一个倒下的凳子,唐梨犹犹豫豫地想,瞧着这场面,若说李管事是自杀,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李管事此时仍穿着之前那身袍子,唐梨不具备将他放下来的能力,她的视线定格在李管事身上,他那身袍子十分规整,麻绳套紧的脖颈也干净,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好吧,这似乎证明了……李管事并非自杀。
因为他被吊上房梁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意识。否则,哪怕他已经心存死志,人的身体本能也多半会叫他在死亡之前,用指甲在脖颈上的绳索周围抓挖出伤痕。
唐梨想,在这样一个杀手门派中,不会有人看不出李管事死亡的图景里,潜藏着死于非命的暗示。
但是。
唐梨想,眼神近乎冷漠,心脏一下接着一下,沉凝地跳动着。
她想,起码现在,她不用担心等到众人发现李管事之死后,怀疑到她身上了。
现场还有一个人。
这人就蜷缩在李管事脚下,十指深深埋进自己的发根,痉挛似的呜咽着。像是不能接受自己已经做出的事情。
唐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有些出神地想:在她到来之前,这个人就一直在这里,置身于一具断了气的尸体和这浓稠的黑暗之中吗?
偏偏竟是她认识的人。
那是一名女子,纤细高挑,就是唐梨初到宴会厅时随手拉住打听事情的那名少女,她告诉唐梨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