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嘛,我带你去。”周砚笑道,解了围裙,推着自行车出门。
阿伟跟在后边出门来,扶着周砚上了车。
周砚带他去了纺织厂的厂办医院,工作日,医院人不多,找到骨科,花一毛钱挂上号,周砚带着阿伟进了就诊室。
里边坐着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医生,短发方圆脸,看着还挺有亲和力的,看到周砚和阿伟进门来,开口道:“啷个了?”
周砚让阿伟坐下,开口道:“医生,我这个朋友昨天骑了车,今天喊脚疼,带他过来看看是不是拉伤了。”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看着阿伟笑道:“骑个车都喊腿疼啊?你这年轻人,还是要多锻炼哦。”
“医生,我也有锻炼的。”阿伟小声说道。
看到医生他就紧张,从小到大都这样。
医生从桌上拿了根小木棍,起身走到阿伟身前,戳了一下大腿道:“酸痛?还是刺痛?”
”阿伟下意识张嘴,意识到不对又咽了回去,答道:“酸痛。”
“脚麻吗?”医生又问道。
“啊?”
“脚麻吗?”
阿伟抬头看了眼周砚。
“看我爪子,听医生的。”周砚说道。
阿伟攥着拳头,小声喊道:“妈妈。”
“啊?”医生愣了一下。
周砚也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去捂住了嘴:“库库库————”
“劳资问你脚杆麻不麻,你喊妈妈爪子?”医生也忍不住笑了。
“啊?”阿伟老脸一红,尴尬的脚趾扣地,摇头:“不麻,脚不麻,就是酸痛。”
医生回到座位上,笑着道:“没得事,那就是运动后乳酸堆积了,回去歇两天就好了,有空的时候泡泡脚,让血液循环起来,散的快些。”
阿伟松了口气,红着脸问道:“医生,那要不要开点药?或者拿点膏药贴着?”
医生摆摆手道:“你这个年纪贴啥子膏药嘛,钱多的烧,回去多喝热水,下回慢点骑车。”
“哦,谢谢医生。”阿伟起身就走,腿脚明显麻利了不少。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房间,不对,要逃离地球!
“医生,麻烦您了。”周砚说了一句,也跟着出了门。
走到医院门口,周砚才赶上阿伟。
“阿伟,腿好了?”周砚笑着问道。
“不要理我,我想一个人静静。”阿伟目光看向远方,深邃而忧郁。
“要不要帮你把刚认的妈妈喊来帮你看一下?”周砚笑得可大声了。
“给老子爬!”阿伟咬牙切齿。
“走不走?不走我先走了,还要回去做菜,你自己慢慢走回去。”周砚说道。
“走走走。”阿伟立马上了车,一边警告道:“周师,回去你就当啥子都没发生过啊。”
“求我。”
“周师,求你了,你就当啥子都没发生过。”阿伟立马软了。
“要得。”周砚笑着点头。
或是医生确诊没有拉伤,或是休整了一个上午,酸胀明显缓解,阿伟回到店里,已经能走了,走了几步,颇为满意的点头:“我觉得没得问题,可以切菜了。”
“神医啊,小木棍点两下你就好了,要不回头还是去认个干妈嘛?”周砚提议道。
“爬!”阿伟的坨子又硬了。
“医生哪个说?骨头那些没得问题吧?”赵嬢嬢关切问道。
“医生说————”
没等周砚开口,阿伟已经抢着说道:“没得事!嬢嬢,医生说一点事都没得,喊我回来多喝水,多泡脚,两三天就好了。”
赵嬢嬢笑着道:“那就好,下回还是慢点骑,骑不过黄莺就骑不过嘛,女同志本来就能顶半边天,当年那么多男民兵,打枪还不是一样没得我准。”
阿伟:“————”
怎么感觉所有人都知道了。
“我去切菜了。”阿伟说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不一会,外面大厅就传来了一阵哄笑声。
阿伟探头一看。
众人又没在笑,各自干各自的活。
可他一站到墩子前,又明明听到外面笑声一片,特别是赵嬢嬢,笑得可大声了。
再探头看了一眼,赵嬢嬢正认真煮跷脚牛肉汤呢。
“曾姐,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外面在笑啊?”阿伟看着曾安蓉问道。
“没有啊,阿伟,你怎么了?”曾安蓉疑惑的看着他。
“哦,那没事了。”阿伟松了口气,“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都出现幻听了。”
“阿伟,其他菜我都切好了,这几块二刀肉就交给你了。”曾安蓉说道。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