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是笑着从床上爬起来的,不用想都知道阿伟在狗叫什么。
昨天三十五分钟从苏稽骑到鱼咡湾公园,这强度对于周砚来说都有些大,现在的乡镇道路还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骑快了屁股和二弟受不了,约等于低强度越野赛。
在后边撑的跟狗一样,落车就给跪了的阿伟,昨天没有好好拉伸,也不听劝去泡泡脚,今天大腿和小腿的酸爽可想而知。
这小子,全身上下嘴最硬,根本劝不动。
今天这一声哀嚎,听得出来应该是后悔了。
周砚穿好衣服下楼,正好看到曾安蓉扶着阿伟下来,阿伟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的。
曾安蓉瞧见周砚,有些担忧地说道:“周师,阿伟说腿疼的受不了,要送他去医院看看不?”
“阿伟,你怎么了?”周砚笑眯眯地问道,“不是闪电狼吗?怎么变哈士奇了,一大早上嗷嗷叫唤?”
“周师,我这腿不太对劲,感觉不象是我的了一样,我不会变成残废吧?”阿伟是真的有点慌了,看着周砚问道。
“没得事,昨天骑车骑太快导致的,昨天喊你拉伸你不动,回来喊你泡脚你不泡,今天乳酸堆积,腿有点酸痛是正常的。”周砚笑道。
“正常的啊?”阿伟闻言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中透着几分苦涩,“乳酸是啥子?为啥子会堆积呢?这腿好久能松快些呢?”
“乳酸是我们运动的时候产生的一种东西,会在肌肉里堆积,刺激我们的肌肉神经,引起酸痛的感觉。你这个年纪,一两天应该能好了。”周砚说道。
“要得。”阿伟点头,这下是真的放松了。
“下回还嘴硬不?”周砚笑问道。
“下回还是该泡脚。”阿伟深以为然的点头。
事教人,一次就会,就是这个理。
“你要不回去再躺会吧,今天早上我们来弄就行。”周砚说道。
“没得事,我能行。”阿伟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我只是腿动着不方便,搬个高板凳,坐着也能把肉剁了。”
“你就歇着吧,搬个高板凳进去,厨房走都走不动。”周砚笑着摇头。
“来,喝杯热水,歇着吧。”曾安蓉给他倒了杯热水过来,转身进了厨房。
“小曾,今天的鲜肉包还是由你来做。”周砚进了厨房,跟曾安蓉说道。
“要得,周师,我今天会好好把握的。”曾安蓉郑重点头。
昨天失去的一切,她今天发誓一定要全部夺回来。
曾安蓉和面、揉面,周砚去洗漱完出来,便瞧见阿伟搬了个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托腮认真瞧着。
“阿伟,在这坐着干嘛呢?”周砚笑道。
“起都起来了,坐着发呆,不如坐着看曾姐揉面噻,刚好学学手法。”阿伟说道:“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厨艺,争取早日能够掌勺!”
“哦呦,啥时候下的这么大的决心哦?谁刺激到你了?”周砚好奇道。
“我吗?”曾安蓉抬头看了眼阿伟。
阿伟目光深沉道:“曾姐是我学习的榜样,但昨天跟着周师出门一趟,我觉得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自己到底要活成啥样子。”
“哦,是黄莺刺激到你了?”周砚笑道。
“你说她才十八,哪个就这么有上进心和事业心呢?十八岁的时候我还在后厨天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呢。”阿伟看着周砚不解道。
“没得事,你二十一了,还是天天嘻嘻哈哈,无忧无虑。”周砚宽慰道:“能吃是福。”
阿伟:
,妈的,说得好有道理,竟然完全没有反驳的馀地。
阿伟握着拳头,信心满满道:“反正我决定要好好磨练厨艺,十年内,成为嘉州名厨!和周师一起组成新的孔派双子星!”
“那我呢?”曾安蓉问道。
“曾姐————”阿伟认真思考了一下,感觉很难逾越,便道:“那就是嘉州铁三角!”
“要得。”曾安蓉笑着点头。
周砚查看了一下一旁腌着的三只鸭子,今天预定了三只樟茶鸭,算是顺利开张了。
从厨房出来,周砚翻开书看了一会,还有半个多月就要开始考三级厨师,该背的书也该拿出来好好背一背了。
六点半,今天的第一笼鲜肉包上了锅,周砚抬手看了眼表,眼里有了几分期待。
今天早上他已经跟他妈叮嘱过了,不管小曾怎么做,让她千万忍住别开口,让她全权负责这笼鲜肉包。
十五分钟到点,闹钟响起。
曾安蓉按掉闹钟,把锅里的火退到隔壁灶膛,又耐心等待焖了五分钟,方才揭盖。
周砚起身快步上前。
热气升腾,渐渐散去,一只只白白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