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馅料炒好放凉,曾安蓉又能帮着做包子,周砚便骑上车出门逛早市去了。
一名优秀的厨师,必须和菜市场足够熟悉。
“周师!等等我!我跟你去买菜!”阿伟骑着车在后边跟着,很快跟上跟他并排而行。
“你去爪子?”周砚侧头看着他。
“你不是说学厨先学买菜吗?我之前在乐明饭店,买菜有专门的采购,每天到店里都是现成的菜,反正我也不会做包子,我不打算学白案,以后我天天跟你去逛早市。”阿伟说道。
“要得,走嘛。”周砚笑道。
把自行车锁在章老三的摊位旁边,周砚带着阿伟逛起了早市。
“选新鲜食材,不管蔬菜还是肉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新鲜。
你看这个肉摊的猪肉,颜色发白,脂肪偏厚,而且分布不均匀,肉质不好,跟今天早上送到我们店里颜色粉红鲜亮,纹理清晰的猪肉比差远了。
牛肉要色泽深红有光泽,肌肉纤维紧实,用手摸不黏手,这种就是好的。
选青菜要选叶片翠绿,无发黄枯萎,茎部挺拔的,你看这个小青菜捏起来就有弹性,而不是那种软烂黏糊的手感,还可以闻一闻,要是有霉味、酸味的就买不得”
周砚一边逛,一边给阿伟介绍讲解。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一边听一边记,倒是得了曾安蓉的几分真传。
周砚看了很多,但买的很少,从头逛到尾,就买了几颗莲花白和几把小青菜。
“大爷,你这里有樟树叶不?”周砚在一个卖香料的小摊前停下,摊主是个大爷,除了香料,他的身后还立着一大捆鲜绿的柏树枝。
大爷擡头看着周砚,有些疑惑:“樟树叶?这玩意还有人买啊?”
“买来当柴火烧。”周砚说道。
大爷恍然,“哦,我倒是晓得哪里有樟树,你要好多嘛?收好多钱一担?”
“你们卖柴火一般卖好多钱一担嘛?”周砚反问道。
“一般来说,干树枝就是五六角钱一担,一担有五十斤。”大爷说道。
周砚点头:“要得,那你明天给我整两担樟树枝送到纺织厂门口的周二娃饭店嘛,我给你算六角钱一担,你看要得不?”
大爷眼睛一亮,“要得,我不一定能捡得到那么多干树枝,我砍些湿的掺一起,数量给你凑够要得不?”
“要得,我信得过你。”周砚笑着点头。
“你这个后生娃娃,还是有些魄力的。”大爷也笑了。
周砚扫了眼大爷摊摊上的调料,品质都挺一般的,家里日常用用够,拿到饭店用差点意思,便带着阿伟走了。
“樟树枝?周师!你真打算复刻樟茶鸭啊?!”阿伟憋了好一会了,离开摊位,终于忍不住问道。“孔师还是懂得起嘛,听到樟树枝,就想到了樟茶鸭。”周砚笑道,往一旁的卖茶叶的摊位走去。“樟茶鸭可是荣乐园的招牌菜,连严戈这种从荣乐园出来的一级厨师都只学到了皮毛,你真打算靠菜谱复刻出来啊?”阿伟还是一脸不可思议,他昨天以为周砚吹牛的。
“雪花鸡淖在乐明饭店也有几十年没人做好了吧?”周砚微微一笑。
阿伟沉默了,周砚这话可真是震耳欲聋。
关于上一代老罗意外离世,老罗师叔学艺不精,没能把雪花鸡淖传承下来,差点告别厨师界。孔大爷因此下定决心开办厨师培训班,广收学员,将孔派发扬光大的故事,他从小听到大。
雪花鸡淖这道菜,确实在乐明饭店断了几十年都没能续上。
“周师,还得是你啊!”阿伟竖起大拇指,“我就等着吃你做的樟茶鸭了。“
“不过,你樟树叶买来做樟茶鸭的,为啥子要说是当柴火的呢?”
周砚笑道:“香料是香料的价钱,那就不是六角钱一担,要说一根桠桠好多钱喽。”
“啊?”阿伟愣了一下,很快就恍然,“学到了!”
周砚来到卖茶叶的摊子前,一番讨价还价后,花五块买了一斤品质还行的三级茉莉花茶茶叶。樟茶鸭的茶是茉莉花茶,蓉城人爱喝花茶,这也是老传统了。
摊子上倒是有更好的飘雪,但周砚没买。
这玩意是用来烧烟熏鸭子的,买太贵的茶叶成本压不住,也不值当。
老周同志喝的还是他外婆自己炒的茶叶呢,就从来没花钱买过茶叶。
“五块钱一斤的茶叶拿来熏鸭子,难怪这是高端宴席菜,这要卖不起价,那就是纯亏啊。”阿伟跟在周砚身边,“周师,这樟茶鸭应该不进三十块的包席吧?成本也太高了。”
“诶?等一下!我为什么已经默认周师已经把樟茶鸭能做出来呢?”
周砚笑着道:“三十块的包席菜单肯定不能上,这菜要能做出来,咱们反其道而行,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