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反应还挺快的嘛。”
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是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咒骂和充满威慑意味的嘶吼,似乎想用气势压倒他。
很快,五个身影从树林的阴影中钻了出来。他们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腹当,头上绑着脏兮兮的布条,脸上带着凶狠的表情,呈半圆形向他包围过来。
这些人身高大概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虽然以现代眼光看不算高,但一个个眼神凶戾,布满血丝,手中拿着打刀、剃刀或者长枪等武器,被包围起来还是有着一定危险的。
为首的是一个接近一米七的壮硕男人,腰间别着长刀,手里握着一把和弓,刚才那一箭显然就是他放的。
看到夏末只有孤身一人,那山贼头目发出粗野的笑声:“又是一个没有归宿的浪人吗?把你身上的钱财,还有你那两把看起来不错的刀交出来,大爷我可以发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听到这话,夏末心生无奈,这种经典桥段怎么就层出不穷呢?连世界观都没摸清,就先被山贼打劫了。
不过从这群山贼的装备和气质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超凡元素,至少他没感觉到灵异或者查克拉之类的东西。
但让他有点在意的是,这个时期日本的普通山贼体格有这么好吗?领头这家伙都快一米七了,而且肌肉结实,看起来营养相当不错的样子————
这真的是落草为寇的人该有的状态?
另一边,见夏末迟迟没有回应,山贼头目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缓缓逼近,试图施加压力:“我们也不想杀人,但如果你不识抬举————”
他话还没说完,夏末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抽出腰间的打刀,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记凌厉的横斩!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只见一个悄无声息从枫树林后方出现、正想从夏末背后靠近偷袭他的山贼,整个右肩连带着部分锁骨被齐刷刷砍断,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然而,他的惨叫仅仅持续了半秒不到,夏末手腕一抖,刀光如电,已然划过了他的喉咙!
那山贼双眼圆瞪,单手徒劳地捂住脖颈,嘴里溢出大量的血沫,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再无声息。
瞬间斩杀一人后,夏末手腕轻振,将刀锋上温热的血珠震落,发出一声嗤笑:“哪怕是想哄骗人,也至少拿出点诚意吧?真当我不会注意后方吗?”
他扫了一眼地上山贼尸体手中那柄血迹斑斑的打刀,冷笑道:“这算什么?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若是一般的旅人突然被山贼包围恐吓,必然心慌意乱,随后听到对方说“只求财不害命”,很可能就会信以为真,放松警剔,不会注意到身后悄然靠近的杀机。
只可惜,他可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普通旅人。
更何况这些人武器上那些发黑干涸、散发着隐隐臭味的大量血渍,早已说明了他们“只求财”的谎言有多么可笑。
既然对方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现在又想谋财害命,那他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客气了。
就算被人看到,他也是正当防卫,占着理。
见此一幕,山贼们瞬间红了眼,也不打算继续哄骗了。
虽然减员一人,但剩下的四个山贼显然没被吓到,他们立刻结成了简单的阵型,试图继续包围夏末。
而那个山贼头目则迅速后撤,同时反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准备远程支持。
手持打刀的山贼在后策应,首先发动攻击的是使用长枪和刀的山贼。长长的武器带着破风声,直刺夏末的胸腹要害。
果然,无论是什么战斗还是长兵器好用啊。
夏末脑中闪过这个念头,所谓的“剑圣”上泉信纲不也是用枪的高手么?这些山贼显然也不蠢,见他手持打刀,立刻就想用长度优势压制他。
然而这种直来直去的攻击在夏末眼中实在过于简陋,他脚步轻挪,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松让过了刺来的枪尖和剃刀。
紧接着他手中的打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一逆架裟斩!
刀锋精准地从一个手持长枪的山贼胸腹处的腹当缝隙切入。
下级武士使用的简易胸甲为了轻便,铁料既薄且少,更何况这还是山贼从死去的士兵身上扒下来的。
嗤啦——!
如同撕裂布帛,那简陋的胸甲应声而破,刀锋去势不减,在山贼的胸腹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夏末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形一闪,躲开了喷溅而出的鲜血。而那温热的血雨正好洒在了旁边另一个手持刀的山贼脸上,迷住了他的双眼。
“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