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在你们的房间中,都暗藏铜镜。
“日月星三光皆为天光,引三光入铜镜之中,便可催发此大阵惑心。
“让阵中之人,沉浸于幻觉之中,难以自拔。”
“铜镜?”
吕承志一愣:“房间里的铜镜?”
方书文摆了摆手:“不是你夫人拿来梳妆的铜镜,是这个。”
他随手将掌中那一小块铜镜,扔给了吕承志。
吕承志入手此物,满目疑色:“城主府内,为何会有此种物件?”
话刚说到这里,就被馀凤霞用骼膊肘碰了一下。
吕承志顿时反应过来,这铜镜如何出现并不重要,如今找到了罪魁祸首,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才是正事!
当即正要开口,却听方书文笑着说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你们府中,想来吕城主的夫人,最是清楚不过。
“说起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见城主夫人过来?”
吕承志急忙笑着说道:“让方大侠见笑了,我那夫人疲乏至极,如今已经睡了过去。
“我没忍心将其叫醒————”
“原来如此。”
方书文笑着说道:“城主夫人深藏不露,方某还真有些事情想要找夫人问问。
“还请吕城主带路,请夫人出来一见。”
吕承志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干笑一声说道:“方大侠,您看这————”
话未说完,便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一路冲到了头顶,仿佛只要再多说一个字,便要横死当场。
后面的话顿时不敢再说,只能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说道:“我,我知道了,还请方————方大侠随我来。”
他说着转过身来,就要离去。
方书文却让他们稍等一下,在一个护卫统领的身上,摘下了他的披风。
给地上的沉江山盖上:“死都死了,还是应该体面一些。”
话落,不等旁人为此动容,方书文倏然一掌又落在了沉江山的脑袋上。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禁不住毛骨悚然。
这啥意思?
怕没死透,再补上一掌?
然而没人敢开口询问,吕承志显得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馀凤霞干笑一声,正想开口,就见方书文起身之后,顺势引掌如刀,一式【劈山】直面而来。
这一下且不说馀凤霞猝不及防,纵然是给她充足的时间准备,也未必能够挡得住。
只听得嗤的一声,馀凤霞直接被这一掌切成了两半。
鲜血溅到吕承志的脸上,吕承志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喃喃开口:“方————方————”
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方书文则摆了摆手:“既有杀我之心,自有取死之道。
“走了,咱们去见见城主夫人。”
吕承志身形微微颤斗了一下,终究没敢开口。
众人离开院子,吕承志头前带路,那瞎子也被带着一起走,方书文就在他身边,一边走还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瞎子一呆,想了一下说道:“在下谢瑾俞。”
“出身何门何派?”
谢瑾俞好似恍惚了一下,这才轻声说道:“落陨山,极光宗。”
“倒是未曾听说过————”
“小门小户,如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了。”
“是吗?”
方书文笑了笑。
谢瑾俞默然不语。
于城主府内走不多久,很快便已经来到了城主的院子。
众人正要进去,方书文却忽然开口说道:“吕城主这是做什么?”
吕承志身形又是一僵,转身看方书文,笑着说道:“这不是要来见我那夫人吗?她————她就在里面。”
“是吗?”
方书文摇了摇头:“这房间里,除了几个丫鬟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吕城主事到如今,你还想玩把戏的话,可莫要怪方某————心狠手辣了。”
吕承志脸色骤然大变,猛然一声怒喝:“拿下此人!!!”
他伸手一指方书文的工夫,整个人纵身一跃,便要远遁而去。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周遭护卫都是一愣,下意识的听从城主命令,直接对方书文出手。
可就在此时方圆六丈之地,好似起了一股邪风,不等他们招式打出,一个个就被吹的东倒西歪。
吕承志眼看着便要脱出这六丈范围,背后却好似多了一只无形的手,抓着他的后脖领子,朝着方书文飞去。
他脸色一变,于当空之中猛然一个回身。
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无路可退,便自一声怒喝:“我和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