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东来这话说完之后,不等方书文反驳,就自己摇头否定:“不对不对,沉江山是用银冠束发,用的发簪也是银制的,不是木头。
??
“这东西看着颇为粗糙,好象不是熟手雕琢。
“沉江山身为天极门的长老,不会佩戴此等廉价之物。”
方书文用老怀大慰的眼神,看了归东来一眼,满目都是慈祥。
归东来开始还颇为得意,琢磨了一会,忽然反应过来,一时大怒。
可偏生对方书文,他也不敢发作,只能憋着生闷气。
方书文也不理他,又在这房间里找了一下。
忽然他纵身一跃,来到了横梁上,伸手稍微摸索了一番后,从一个隐秘的角落,拿出了一块铜镜。
这东西很小,直径大概只有半寸。
打磨的十分透亮,映照之下纤毫毕现,可堪称铜镜之中的精品。
“几乎没有灰尘————”
方书文飞身落地,把这铜镜扔给了归东来:“这东西,认识吗?”
归东来手忙脚乱的将铜镜接住,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怒道:“我何至于连一面铜镜都不认识?”
方书文撇了撇嘴,知道这是问道于盲了。
这铜镜绝对是有很大的古怪,沉江山不穿衣服出门,被馀凤霞刺死在院子里这件事情,跟此物恐怕有着极大的关联。
可这个戏法到底是怎么变的,方书文就不清楚了。
他现在心中有些猜测,但不能确定真假。
方书文怀疑这些铜镜是城主夫人所布置的,目的是为了对付吕承志。
今天来的那个瞎子,跟城主夫人是旧识,二人之间具体是什么关系,暂时还不得而知0
但对方多半是也为了城主夫人而来。
如果沉江山的死,跟这些镜子有关,那此事大概就是城主夫人的手笔。
她想杀吕承志,沉江山跟吕承志是同门,如今更有接待方书文这样的大事在身上。
此人死在了城主府,吕承志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难道是打算借天极门的刀,来达成目的?”
方书文想了想,却又摇了摇头,感觉不太合理。
一来天极门未必会因为这件事情杀了吕承志,二来不管有什么惩罚,她身为城主夫人,也难免会受到牵连。
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方书文又看了看手里的发簪————这东西归东来没认出来路。
可方书文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发簪是那个瞎子的。
此等贴身之物,没道理会落到沉江山的房间里。
心中转了几个颇为离谱的想法之后,就听得门外有人喊道:“参见城主。”
方书文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门外,此人总算是到了:“走吧,正主来了。”
归东来打了个哈欠,跟在方书文的身后。
刚出门就看到吕承志跪在沉江山的尸体旁边,正嚎陶大哭:“师兄啊师兄,你,你怎么就走了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馀师姐————馀师姐!?
“怎么还是昏迷不醒?”
他慌忙起身,又来到馀凤霞身边,先是伸手探脉,又是传渡真气。
馀凤霞哼哼了一声之后,这才猛地睁开了眼睛,尚未看清楚环境,便是哈哈大笑:“杀了,杀了!!
“我杀了方书文,我杀了人间魔煞神!!”
此言一出,一道道目光就落到了方书文的身上。
方书文则眨了眨眼睛:“这是中了幻术?”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铜镜,眼睛微微眯起。
吕承志则赶紧捂住了馀凤霞的嘴,馀凤霞大怒,一把将其挥开:“吕承志,你好生无礼!
“我杀了方书文,乃是天大的功绩,就连门主今后都得对我礼让三分,你岂敢如此对我!?”
方书文似笑非笑的往前走了一步:“那敢问馀阁主,你是怎么杀的在下?”
吕承志那张脸刷的一下变得毫无血色,赶紧伸手想要再次捂住馀凤霞的嘴。
然而馀凤霞有过一次被捂嘴的经历,很灵活的就闪开了,随之想都不想便开始眩耀自己的丰功伟绩:“月醉和月眠二人以身饲魔,待那魔头为情欲所迷,不知今夕何夕之时,我便————”
话音至此,忽地戛然而止。
她双眼瞪得溜圆,脑门上的冷汗就跟变戏法一样的冒了出来,脖子僵硬的朝着方书文这边转过头来。
就见方书文背负双手,笑着说道:“哦?以身饲魔?真是好大的牺牲。
“还没说完,你便如何了————为何不继续说了?”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