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摆手:“我有那倔驴在,也用不着这东西。”
归东来看看方书文,又看了看陈言,轻声开口:“那个————既然你们都不要————那————”
方书文扭头瞅了他一眼,笑着说道:“你这位堂堂枉死城的大城主,难道也需要此等外物?”
“这————这自然是不用的。”
归东来咳嗽了一声:“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什么都好奇,只会害了你。”
方书文白了他一眼,正要将东西收起来,却忽然微微蹙眉:“怎么还往这边来了?”
“什么?”
陈言问。
“两里之外有个人,听动静应该是受了伤。
“许是被火光吸引,朝着咱们这边过来了。
方书文摆了摆手:“小事而已,照旧今夜我守,你们休息吧。
2
归东来闻言忍不住问道:“会不会是来找我————找本座的?”
方书文懒得看他:“不是。
“古方奇死了之后,他们的行动明显缓和了下来,估摸着卷土重来的时候,一定会是个热闹的大场面。
“绝不会找一个半死不活的过来闹笑话。”
归东来想了一下,觉得这话在理。
便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陈言则看着东域的方向,有些望眼欲穿:“怎么还不回来?
“没有你,我可怎么睡得着啊。”
方书文笑了笑,知道他说的是小毛驴,当即无情地拆穿他:“那昨天晚上,你是怎么忍心让它睡草棚的?
“没有它,你可怎么睡得着?”
“————昨天晚上,我不是有床吗?”
“我看它平日揍你还颇为不忍,如今想来,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方书文无奈摇头。
陈言咧了咧嘴,也不多说,只是从怀里拿出小本子,开始记录今日发生的事情。
归东来很快便陷入沉睡之中,在陈言第四次将写的东西划掉,并且开始烦躁地扯头发时,终于捕捉到了趔趄的脚步声。
声音到了跟前,就变得非常谨慎。
小心翼翼了好久,方才靠近,可能是看清楚了篝火旁边的几道身影之后,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方书文也没有开口惊扰,少顷,许是感觉方书文等人并无威胁,那藏身于暗处的人方才走出草丛。
到了这个程度,徜若再听不到脚步声,那只能说是耳背了。
方书文只好朝着声音来处看去:“什么人?”
火光照耀之下,来人现出真容。
赫然便是白日里在客栈抢夺木盒的红衣姑娘。
她被欧阳贵一掌打伤,又借白雾脱身,如今却是出现在了此处。
而且她身上又添了新伤,显然是那两位帮主所为。
红衣姑娘听到方书文开口,则急忙说道:“公子莫慌,我并非歹人————只是被人追杀,身受重伤。
“见得此处有火光,便来碰碰运气,敢问公子身上可有疗伤之物?
“若是有的话,我愿意用银子买。”
陈言有些好奇:“姑娘行走江湖,身上都没有金疮药吗?”
“自然是————有的————可是,我被人追杀,金疮药等物品不慎遗失————”
她唇色惨白,面容仍旧是被面具遮挡,看不出来具体模样。
眼神虽有希冀,却也不失警剔。
方书文想了一下,便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了一瓶金疮药和两卷细布,随手扔了过去:“姑娘接住。”
那红衣姑娘顿时一喜:“多谢公子!
“身后还有人追杀我,若是他们路过此间————诸位不必为我隐瞒,直言去处便是。
“但切记莫要提起我跟诸位购买金疮药的事情,否则可能会连累到你们。”
说罢自腰间取出银子,扔给了方书文后转身便走,可刚走了两步,就听得扑通一声摔倒,不省人事。
陈言咂了咂嘴,看向方书文。
意思很明显,救不救?
方书文则将银子塞进了怀里,拍拍屁股站了起来。
既然碰到了,也不好任由她死在这。
虽然抢人家东西不太道德,可那两个帮派明显都是欧阳家的马前卒,虽然不知道天极门和墨流堂的弟子,为何会听从欧阳世家的安排。
可那个欧阳执事的所作所为,着实让方书文很是不喜。
从某个方面而言,她抢他们的东西,反倒是有些大快人心————而且从这姑娘刚才的言行举止来看,倒也不失良心。
如此一来,倒是不好见死不救。
来到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