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同命蛊,子蛊受制于母蛊,稍有不顺,即遭钻心之痛。
“服子蛊者若死,服母蛊者毫无所损。
“反之,母蛊既殁,子蛊亦随之同亡。
“一旦施用,宫主的身家性命,皆操控于那方书文之手!”
“既要火中取栗,又岂能怜惜自身?”
水天心双眼微微闭合,良久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睁开双眸:“方书文绝非利欲熏心之辈,而现如今,若想让天水宫成为东海之最,只能寄托于此。
“我要借其打破天水宫数百年来缠绕在身的枷锁,困我一人,或可惠及天水宫千载!
“值得!
“而且他并非东海之人,哪怕本座受制于他,待等他离开东海之后,整个东海————便是我天水宫说了算!”
“这————这————是!”
玄衣婆婆满心尤疑,可看着水天心的眼神,终究是点了点头,起身离去,寻那子母同命蛊”。
精致的房间之内,只剩下了水天心一人。
她看着重新被关上的门扉,也跟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水天心和方书文密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距离方书文等人稍微有些远的地方,一艘挂着小夜谷”三个大字的船上。
一个年轻人有些意外地听着门下汇报:“天水宫究竟意欲何为?”
手下之人只能摇头:“属下不知,少谷主,那方书文绝非易与之辈,您当真要亲身前往悟霞岛?”
这年轻人便是小夜谷当代少谷主,夜无生。
听到跟前之人的话后,他冷笑一声:“自要前往,天水宫————哼,水天心只怕是老糊涂了。
“区区一个年轻人,又能有多大的本事?
“听涛阁复灭那一夜,有人见到潮音岛的船去往听涛阁,可见素和真的死,和潮音圣母辛无方脱不了干系。
“竟然真的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传闻,就对方书文卑躬屈膝————简直丢了我八大禁地的脸。
“这一次我定要取回那方书文的人头,并且生擒洛舒晴,拿回去给我爹好好看看,他的儿子到底能不能干成一件大事!”
跪在地上那人欲言又止,终究只能点了点头:“属下愿为少谷主效死!”
而类似的对话,不仅仅只在小夜谷这一艘船上发生。
以方书文那艘船为内核,周遭各处,距离尚远的分别还有无涯岛,凌波门,玄冰殿,恒旸岛等四大势力。
只是这一次,他们都不仅仅只是一艘船。
为首的大船上,坐着的是各自的领头人。
小夜谷来的是少谷主夜无生。
无涯岛来的是副岛主,古城风!
凌波门这一次来的也是副门主,只不过有两位。
一个叫卓定远,一个叫卓安邦。
玄冰殿此行来的同样是副殿主,其人姓赵,赵天寿。
在这些人的大船后面,还跟着三到五艘大船不等。
其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各大禁地的弟子。
可见此番出手和先前全然不同,仅仅只是这阵仗,便知这些禁地这一次是动了真格的。
之所以不让各家掌门,阁主,岛主前来。
自然也是有所顾虑,东海各方各面争斗太多,若是掌门亲自率众而出,难免会被人趁虚而入。
因此各家掌门,都得坐镇本阵。
除非有不得已的理由,否则的话,实在是难以动弹。
但此行之中却又有一个例外,便是恒旸岛。
恒旸岛此番来的人,着实有些夸张。
一艘硕大的帆船被十馀艘大船护在当中,而在他们背后,更是一艘接着一艘的大船,纵横成列,起码得有上百艘。
船帆上印着九轮烈日的大船之上,一个满头红发的男子,正面色平静的听着手下汇报。
同样是水天心,去和方书文密谈的消息。
男子神色不变,静静听过之后,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睛也和常人不同,并非黑白分明。
瞳孔不是漆黑一片,而是金色,好似灿阳一般。
此人正是恒旸岛当代岛主——九阳少君”黄烈!
“天水宫,水天心————”
黄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虽然隐而不发,却也叫身边众人,觉得经脉运转略有不畅。
空气之中似乎蔓延火气,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自旁人体内骤然爆发,将其烧成一片焦炭。
“方书文————杀我妹妹,罪无可恕!
“水天心,身为八禁之一,既不能携手并进————
“那便让天水宫,步了听涛阁的后尘吧。”
他缓缓站起身来,身下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