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个懂事稳重的小子。”
王胖笑着点头，抬手指向后厨西侧一间小偏房，语气温和。
“那便是你的住处，就在后厨隔壁，比杂役区的小屋宽敞洁净，歇工后便可在其中安心修炼，没有人打扰。等下我带你熟悉厨房事务。”
林默心中一暖，躬身向众人行礼。
“多谢王大哥，胡大哥，还有各位大哥照拂。”
他本以为初入灵厨少不得要经受刁难，未曾想竟遇上这般和善的同伴，这份意外暖意，悄然落在心头。
此后日子，林默便安心在外门灵厨落脚。每日天不亮便起身，跟着王胖等人处理各类灵材。
清洗莹润饱满的灵谷，择净带着晨露的灵植，剁斩蕴含微弱灵气的灵禽肉。灶台被他擦拭得一尘不染，各式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手脚麻利，行事沉稳，从不多言多语，再琐碎的活计也做得一丝不苟。不过几日，便彻底融入了后厨这个小集体。
这些灵米灵食，并非普通外门弟子能够享用，至少也要外门执事才有资格踏入灵厨。
后厨众人每日一碗灵米粥，偶尔还能分得些许灵植边角料，这些好处，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林默的修行速度也随之飞速提升。灵厨在外门，灵气远比杂役区浓郁，再加上灵米灵食日日滋养，他的修炼速度比之前快多了。
转眼一月过去，林默领到了第一份酬劳，两块晶莹剔透的下品灵石。
时隔多年，再度握住灵气流转的灵石，他心中激荡，当即盘膝而坐，迫不及待开始修炼。
他要将这精纯灵气，尽数化为自身修为。浓郁灵气顺着经脉涌入体内，他运转《引灵诀》，要把他们全部炼化吸收。
时光飞逝，转眼已是一年。
这天夜里，林默收拾好厨房，叫住了要休息的王胖。
“王哥，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关于杂役大比。”
王胖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你刚刚入门，还不清楚规矩。杂役大比，所有杂役弟子都必须参加，连我也不例外。排名末尾五人，会被直接逐出宗门，前五名，则可晋升外门弟子。”
“只是每次名列前茅的，都是修炼数十年的老弟子。你才入门一年，怎么能与他们相争？”
林默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随即抬头一笑。
“明白了王哥，我只是随口问问。”
“王哥，你在灵厨十几年，有没有把握拿下大比？”
王胖轻笑一声，神色淡然。
“我自然能轻松过关，可真成了外门弟子，日子未必有现在自在。”
“外门弟子每月三块灵石，无需做活，可专心修行，也能修习更高深法术。但对我而言，反倒不如留在灵厨逍遥。”
林默谢过王胖，转身回到自己房中。
杂役大比，他可以去体验一下，但不能暴露太多实力，免得引来不必要的猜忌与麻烦。
他盘膝坐在床上，再度运转《引灵诀》。
《金刚功》早已修炼至圆满，肉身却仿佛触碰到一层无形桎梏，难以再进。他隐隐有种预感，一旦冲破此关，肉身必将迎来脱胎换骨的变化。
一晃又是两年，前后整整三年。
这一日，灵厨格外冷清，众人早早动身，一同前往杂役区。
林默立在人群之中，气息沉稳绵长，不露锋芒。三年时间，他始终未曾突破炼气七层，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在三年灵食不间断的滋养下，他早已触碰到那层壁垒。
炼气七层，是修行路上一道重要分水岭。突破练气七层，才算真正踏入炼气后期。
这道坎，拦下了无数人。当年的林天，便是困在这道坎多年，始终无法突破，最终寿元将尽，才下山回到青石村。
想到此处，林默轻轻一叹，心中微有惋惜。
这便是命。
就在这时，外门执事李通一声高喊，响彻全场。
“比试开始！”
参与大比的杂役弟子足有上千人，纷纷上前抽号。五十座擂台同时开启，林默与王胖等人也上前领取了号码。
林默展开一看，二百八十八号。
不急，他慢慢等便是。
杂役大比的赛场，设在杂役区中央的宽阔演武场。地面由坚硬青石板铺就，历经无数次比试灵气冲刷，早已光滑如镜。
五十座擂台依次排开，气势恢宏，四周站满了杂役弟子。
参与大比者，多是面容沧桑，苦修多年的老者与中年，也有不少如林默这般入门不久的新人。
人人神色紧张，眼中满是对成为外门弟子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