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那个老头告诉他，第二天有人会给新来的杂役弟子安排活。
走到空地时，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名新来的杂役弟子。
众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神情各异，有好奇的，有麻木的，也有几分忐忑的。
空地中央，站着三位身着青色外门弟子服饰的人，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一块刻有“青云执事”的玉牌，正是负责杂役区日常管理的执事李通。
他身旁站着两位年轻的外门弟子，手里各抱着一摞书册，正低头轻声交谈。
林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又落在那三位外门弟子身上。
练气七层的气息从李通身上隐隐散发，比赵虎那点练气四层的修为强了不止一筹，那两位随行弟子，也都是练气五层的境界，在杂役区里，算得上是实打实的上层。
没过多久，人便到齐了。李通清了清嗓子，浑厚的声音响起。
“今日召集你们，有两件事要宣布。”
话音落下，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件事。”
李通抬手示意身旁的弟子。
“这是《引灵诀》，从今日起，每人一册，你们在做完自己的活计后，可以修炼，在杂役区演武场也会有专门的老师教你们一些法术。”
“你们虽然入的是杂役区，但也是青云宗弟子，不能一直只干粗活，也要学点基础的修炼法门，争取早日突破练气层，每三年，我们会举行一次大比，大比前几名，可以晋升普通弟子，最后几名，则要被赶下山去。”
两位外门弟子立刻抱着书册走了过来，把它们一本本分发下去。纸页粗糙，上面的字迹却工整清晰，《引灵诀》三个字印在封面，字体苍劲有力。
林默伸手接过一册，他翻开第一页，跟林天送给他的那一本一样。
周围的杂役弟子拿到《引灵诀》，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纸页，眼中满是激动，有人却满脸漠然，随手将册子揣进怀里，仿佛只是多了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林默默默将《引灵诀》收好，目光投向李通，等待着第二件事的宣布。
“第二件事。”
李通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你们是青云宗的杂役弟子，自然要为宗门做一些活计，当然，宗门也不会亏待你们，做了活，就会有奖励。”
“若是有人不想做，也不会强求，剩下的人，负责杂役区的日常杂务。但要额外加一项，每日辰时前，必须完成后山演武场的清扫与布置，供修炼使用。”
众人一听有活计可选，还能拿奖励，顿时乱哄哄地挤向管理处，都想抢着挑轻松又报酬高的差事。
林默却没凑上去，等人群稍散，才缓步走到管事面前，平静地开口。
“我选灵厨帮工。”
管事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两眼，有些意外。
“灵厨帮工？虽然这个活报酬不错，可以住在外门，但是那地方烟熏火燎，又脏又累，还要起早贪黑备菜，切灵草，洗灵谷，你确定？”
“确定。”
林默点头。
旁人听见，忍不住投来异样目光。
有人低声议论。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放着轻松的活不选，跑去灵厨受苦。”
“就是，灵厨几乎每天都在厨房里，时间都被占用了，哪里有时间修炼？”
林默充耳不闻。
他选灵厨，一部分原因是灵厨报酬确实很高，一个月足足两块灵石，比其他的高不少。
其次，灵厨区在外门内，他可以不用再住在杂役区，可以避免杂役区的纷扰。
管事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多劝，直接在名册上记下，扔给他一块杂役腰牌。
“明日早上收拾东西，去外门灵厨后厨报到，负责清洗灵谷，打理食材，收拾灶台，不得迟到。”
“是。”
林默收好腰牌，抱着《引灵诀》，转身默默退回人群角落。
李通见差事分派完毕，又沉声叮嘱几句，便带着两名外门弟子离去。
杂役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开，有人兴奋盘算着奖励，有人愁眉苦脸抱怨活计太累。
张人甲也在其中，依旧神色黯淡，低着头，跟谁都不说话，彻底成了缩在角落的透明人。
林默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径直返回自己小屋。
一夜无声，小屋内只有平稳悠长的呼吸，与缓缓流转的微弱灵力。
第二天一早，林默收拾好自己的布包，向着青云宗外门走去。
他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