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里,小甜筒暴跳如雷。
【你当在会所点男模呢!这是国家大事!你能不能表现得像个明君!】
璃令洲脸不红心不跳。
【招人不得挑几个赏心悦目的?每天看着美人,本殿心情大好,不发脾气不乱杀人。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御人术。】
小甜筒冷笑。
【你这就是颜控晚期。无药可医那种。】
【本殿又不影响工作效率。】璃令洲翻了个白眼,【你看梁清辞,长得好看,干活还利索。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颜值和能力可以兼得。本殿不过是在替大璃把好第一道关。】
小甜筒懒得跟她吵了。
【行行行。您说的都对。颜控万岁。】
书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四皇子璃令珏大步跨进来,带着一身从工地上晒出来的热气。
“妹!听说你搁这儿挑皇夫呢?让哥瞅瞅都什么货色。”
他在圆桌旁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大口。灌完拿袖子抹嘴,往废纸篓方向努了努下巴。
“全叉了?你挑了一上午就这成绩?”
璃令洲随手抓起一张还没叉掉的画像,甩到他怀里。
“四哥你仔细看看这个。户部侍郎的侄子,细胳膊细腿的,还没你手腕粗。嫁进东宫往那儿一站,起阵风都能给吹跑了。”
璃令珏低头看了一眼那弱不禁风的画像。
哈哈大笑。笑得茶壶都搁不稳。
把画轴一扔。
“这小鸡仔要是当了你的皇夫,以后家宴上往咱们兄弟旁边一坐,二哥一个喷嚏都能把人吓哭。不要不要!”
他又从废纸篓里捞出两张来看,边看边摇头:“这个太白了……这个手也太小了……”
梁清辞在长案后面默默拨着算盘。
他垂下眼,手指没停。
孙嬷嬷把最后几卷世家公子的画册清理干净。从袖口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线装册子。
“殿下。这是恩科特选初筛上来的名册。今年报名的人比往年多了几倍,其中还有不少男子来投卷。”
璃令洲的反应跟刚才判若两人。
她唰地坐直了。腿也不架了,背也不塌了。
把朱笔往笔筒里一丢,接过那本册子翻开。
第一页。
“顾青词。寒门出身。十四岁代父理账,将一间濒临破产的绸缎庄盘活。十七岁独立打理三郡商路调度。现于京城开设私塾,兼授算学与律法。”
璃令洲的手翻页快了两分。
“林晚风。自幼随祖父在田间摸索耕种之法,曾在旱年只靠改良灌溉时序,保住了全村六成口粮。写过三篇农事札记投递到县衙,被县令骂‘越俎代庖’压下来没报。”
她的眉毛抬了起来。
再翻。
一个精通水利堤坝测算的。一个把刑律条文倒背如流还能挑出现行法典三处漏洞的。一个在边郡给县令当过代笔,手里经手的公文比县令本人还多的。
一页比一页精彩。
这帮人的履历写在纸上就已经够炸了,要是拿千秋镜当面一扫,还不知道藏着多少惊喜。
【小甜筒你看看这些履历!!!】
璃令洲搓着手,搓得双掌都要冒烟了。
【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全窝在犄角旮旯里吃灰!暴殄天物!!】
小甜筒冷不丁来了一句:【刚才翻画像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合着美男不如打工人是吧。】
璃令洲理直气壮:【美男有什么用?能替本殿批折子吗?能替本殿修路种地吗?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宝贝!本殿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全捞进来!】
小甜筒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对人才的热情超过对美色的热情?】
【那当然。】
【那你叉掉那几十个画像的时候,那股嫌弃劲儿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因为他们又不好看又不能干。双重不合格。】
啪。
名册被重重拍在矮几上。
“这几个。名册上打勾的这十五个人,明天全部给本殿叫到东宫来。本殿要亲自面试!”
到时候千秋镜往上一照,谁是真金谁是镀铜,一扫便知。
四哥璃令珏还靠在椅子上啃苹果,被她突然拔高的嗓门吓了一跳。
“怎么着?挖到好苗子了?”
璃令洲抱着那本册子,护得跟护命根子一样。
“四哥你不懂。这册子里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本殿今天叉掉的那些画像加在一起有用。”
璃令珏嚼着苹果,看看废纸篓,又看看她怀里的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