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开之后,捏碎隐匿符。我们在前面的黑瞎子沟汇合。”
“是。”
老鬼和红姑没废话。点了人,像几只灰色的耗子,贴着地面溜了出去。
林风转头看着剩下的人。
“把刀拔出来。用布包上。别反光。”
他抽出后腰的长刀。撕下一块衣角,把乌黑的刀刃缠死。
“跟着我。贴地走。”
十几个人趴在冻土上。象一群壁虎,手脚并用,贴着黑色的丘陵往前爬。
泥土的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前面传来一阵动静。
“他娘的!什么东西在那边!”
“追!肯定是残仙军的馀孽!”
脚步声杂乱。铠甲碰撞的声音渐渐远去。朝着毒瘴沼泽的方向去了。
老鬼他们得手了。
“起。”
林风低喝一声。
十几个人从地上弹起来。猫着腰,顺着丘陵的阴影,快速穿过这片局域。
半个时辰后。
黑瞎子沟。
这是一条干涸的河床。两边长满了黑色的荆棘。荆棘上的刺有手指那么长,泛着蓝光。有毒。
林风靠在河床底部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没过多久。
旁边的荆棘丛里传来几声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老鬼和红姑带着人钻了出来。
老鬼的左边袖子被划破了,骼膊上有一道血口子。红姑的脸上也沾满了黑泥。
“甩掉了。”老鬼喘着粗气,把长剑插回剑鞘。“一队十二个人。带头的是个地仙后期。追到沼泽边上就不敢进了。”
林风点点头。
“陛下。”大奎压着嗓子。“迷雾森林那边,真有金仙?”
周围的老兵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竖起耳朵。
金仙。
在仙界,金仙是一道坎。
天仙只能算精锐士兵。金仙,就能开宗立派,或者在玄冥手下当个统领了。
金仙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坎。肉身不朽,仙元生生不息。
他们这二十个人,加之林风。最强的也就是天仙初期。
去抢金仙的东西,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林风咽下嘴里的干粮。
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着大奎。
“怕了?”
大奎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怕个鸟!老子这条命早就该交代在万劫渊了。多活了几百年,赚了。就是觉得……砍不动。”
大奎说的是实话。
境界差距太大。金仙站着不动让他们砍,星纹钢的刀刃都不一定能破开那层护体仙元。
林风把剩下的干粮塞回怀里。
“砍不动,就不砍。”
他看着这群老兵。
“迷雾森林,常年大雾。能见度不到五尺。神识在里面也会被压制。”
“那地方,是天然的瞎子阵。”
林风的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乌海是金仙中期。但他手底下那三十个人不是。”
“我们不跟他打正面。”
“进去之后。化整为零。用隐匿符。”
“他手底下的人分散开采。我们就一个个拔钉子。”
“把他的眼睛全弄瞎。把他的手脚全砍断。”
林风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干粮渣子。
“等他变成光杆司令。就算他是金仙,在这瞎子林里,也只能干瞪眼。”
老兵们的眼睛亮了。
这种下三滥的游击战法,他们最喜欢。
当年在万劫渊外围,他们就是靠着这种战法,硬生生拖死了九幽魔界三个魔将的精锐营。
“走。”
林风拔出长刀。把缠在刀刃上的破布条扯下来。
乌黑的刀身在阴暗的河床里,没有一丝反光。
二十一个人。
顺着干涸的河床。象一条黑色的毒蛇,无声无息地朝着迷雾森林的方向游去。
天色越来越暗。
北冥仙域没有真正的白天。永远是这种灰蒙蒙的死寂。
风停了。
空气变得越来越湿润。
这种湿润不是水汽。而是一种带着淡淡甜腥味的粘稠感。
吸进肺里,有点发闷。
前面的地平在线,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