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经脉里充盈着金色的仙元。随便一握拳,空气就被捏得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推开石门。
天还没亮。风很大。
萧战象个铁桩子一样杵在门外。手里拄着那把宽刃大剑。铁甲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听到开门声,萧战转过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握着剑柄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
林风就站在台阶上。没说话。没释放威压。
但萧战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出鞘的刀。一把刚饮过血、刀刃上还冒着寒气的绝世凶刀。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让他这个金仙初期都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陛下……”萧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你……”
“天仙了。”林风走下台阶。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萧战的眼角抽搐了两下。
几天前,这人还是一副随时会咽气的病秧子模样。
现在,天仙初期。
这修炼速度,说出去能把四大部洲那些所谓的天才吓死。
“大奎。老鬼。”林风没理会萧战的震惊。提高音量喊了一声。
三十步外。
大奎的呼噜声戛然而止。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旁边的乌黑长刀,单腿蹦着冲了过来。
老鬼从另一块石头后面翻出来,长剑已经握在手里。
“在!”两人齐声应道。
“点人。”
林风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二十个。天仙初期的带上。剩下的挑地仙后期巅峰的。手脚麻利的。”
“干粮带三天的。水带够。”
萧战上前一步。“陛下,我也去。我金仙初期,能扛事。”
“你留下。”林风看都没看他。“碎星谷刚有点起色。聚灵阵不能停。防线得有人盯着。你走了,随便来个天仙后期,这几百号人就得被包饺子。”
萧战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他知道林风说得对。
“去准备。”林风挥了挥手。
半个时辰后。
谷口。巨石阵后面。
二十个人站成两排。
没有盔甲。穿着破烂的兽皮和粗布。但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掺了星纹钢的新武器。
眼神象狼。
老鬼站在最前面。大奎单腿拄着刀,站在他旁边。红姑也来了,腰里别着那把带血槽的铁刺。
林风走过去。
他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灰袍。长刀插在后腰。
“规矩我只说一遍。”
林风的声音混在风里,很冷。
“到了迷雾森林。听我的。”
“让你们杀,就往死里杀。让你们跑,就算亲爹死在面前,也得给我转头跑。”
“我们的目标是天魂草。不是去跟玄冥的大军死磕。”
他看着这二十张脸。
“活下来。把东西带回来。听懂了吗?”
“懂!”二十个人压着嗓子低吼。
林风转过身。
面向那条狭窄的冰封峡谷。
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卷起地上的冰渣子。
“出发。”
林风迈开腿,走进了风里。
二十个老兵象一群无声的幽灵,紧紧跟在他身后。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整齐的“沙沙”声。
出了冰封峡谷。
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
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没有一点水分,干冷得能把人的肺管子冻裂。
林风走在最前面。
天仙初期的修为,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停。”
林风突然抬起右手。
后面的二十个人瞬间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压了下去。
林风蹲下身。
手指在地上的一块白霜上抹了一下。
白霜很薄。但中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划痕。
他把手指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一股极淡的腥臭味。
“追踪灵蝶的粉末。”林风站起身。目光扫过前方一片起伏的黑色丘陵。“半个时辰前留下的。玄冥的狗腿子把巡逻圈缩小了。”
老鬼凑上来,压低声音:“陛下,绕路吗?”
“绕路得多走两天。天魂草等不了。”
林风看着前方。
“大奎。你腿脚不方便,留在这儿。老鬼,带两个人,从左边那个土包摸过去。红姑,带两个人从右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