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院长都惊动了，他自然不敢怠慢。

    “谢谢医生。” 程坤点点头，看向冉秋叶，声音低沉温柔，“我们回家，好吗？”

    “嗯，回家。” 冉秋叶用力点头，她现在只想离开医院，回到那个有他、有雨水、温暖安全的“家”。

    程坤向医院支付了费用，又对女警小赵说：“赵同志，笔录能不能明天再做？或者去家里做？冉老师现在需要休息。”

    “可以的，程处长。我明天上午去您府上拜访。今晚您先好好照顾冉老师。” 小赵很通情达理。

    程坤再次道谢，然后小心地扶着冉秋叶，准备离开。冉秋叶身体还有些发软，程坤干脆将她打横抱起。冉秋叶轻呼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但没有挣扎，将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此刻，她什么都不想管，只想依赖这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男人。

    坐车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东厢房的窗户还透出温暖的灯光。听到动静，门立刻开了，何雨水红着眼圈冲出来，看到程坤抱着冉秋叶，冉秋叶身上罩着程坤的大衣，眼泪又掉了下来：“冉老师！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雨水，我没事，别担心。” 冉秋叶勉强笑了笑，声音依旧虚弱。

    程坤将冉秋叶抱进屋，放在里屋的床上，细心地给她盖好被子。何雨水已经打来了热水，拧了热毛巾，想给冉秋叶擦脸。

    “雨水，我来吧。你去把炉子烧旺点，再熬点小米粥，冉老师需要吃点东西。” 程坤接过毛巾，对何雨水说。

    “哎！我这就去！”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连忙跑出去忙活。

    屋里只剩下两人。程坤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冉秋叶的脸和手。他的动作很小心，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瓷器。冉秋叶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专注的眉眼，挺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和温柔，心里那最后一点惊恐和屈辱，仿佛都被这温柔一点点熨平、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名为“爱”的情感。

    “还怕吗？” 程坤擦完，将毛巾放到一边，握住她的手，低声问。

    冉秋叶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但这次不是恐惧的泪，而是掺杂了太多复杂情绪的宣泄：“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们……我好怕……”

    “不怕了，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程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重若千钧的承诺。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刘文杰已经废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害人。他父亲，还有那些帮凶，一个都跑不掉。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寒意和决心，让冉秋叶心头一颤。她并不觉得残忍，反而有一种被强大力量牢牢保护着的安心。她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我相信你。”

    程坤看着她信赖的眼神，心里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他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其轻柔、却饱含珍视与怜惜的吻。

    “睡吧，我守着你。” 他在她耳边低语。

    冉秋叶的脸颊瞬间染上红霞，心跳如鼓，但更多的是甜蜜和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