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惯他这种货色?那一脚是轻的!傻柱现在,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人人嫌!他敢来惹我?不用我动手,院里人的唾沫星子,程处长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他啊,以后就只配在他那个狗窝里发霉发臭,翻不起半点浪花喽!”
他得意地下了结论,将杯底最后一点酒液仰头倒进嘴里,辛辣的滋味让他痛快地哈了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悲惨的未来和自己安稳得意的小日子。
“话是这么说没错……”三大妈嗫嚅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傻柱下午那怨毒到极致的眼神,和最后离去时那种孤狼般的死寂,让她隐隐感到不安。有些人,平时看着怂,可真被逼到绝路上,谁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
“行了行了,妇人之见!”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老伴的担忧,美滋滋地重新盘算起来,“钱,稳稳到手了。麻烦,干干净净甩掉了。傻柱,也彻底老实了。一箭三雕!这买卖,做得简直太值了!明天,就去副食店,割半斤……不,割一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再买块豆腐,炖个猪肉白菜炖豆腐,香着呢!”
他仿佛已经闻到了猪肉炖粉条的浓郁香气,咂摸着嘴,完全沉浸在了占尽便宜的喜悦和对明日美味的憧憬中。至于傻柱那点被他视为蝼蚁的恨意和可能存在的报复?他根本不屑一顾,或者说,他打心眼里就不认为那个已经被他玩弄于股掌、踩进泥里的废物,还能对他构成任何威胁。他阎埠贵精明了大学辈子,大风大浪见过,还能在阴沟里翻了船?栽在傻柱这种蠢货手里?那不是天大的笑话么!
然而,阎埠贵不知道的是,命运最讽刺的地方,往往就在于它会让那些自诩聪明、算计尽一切的人,在他们最得意、最松懈的时刻,被他们最瞧不起的“蠢货”、“废物”,用最意想不到、也最惨烈的方式,给予致命一击。他更不知道,他下午那番自以为高明的急智撇清和倒打一耙,虽然在面子上暂时保住了自己“人民教师”的体面,避免了自己被傻柱拖下水的风险,却在院里许多明眼人心里,留下了极为不堪甚至鄙夷的印象。
是,傻柱不是个东西,活该被教训。但你阎埠贵,身为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收人钱财,哪怕对方是个浑人,你这“拿钱不办事”也就罢了,居然还把人当猴耍,给人编织虚幻的希望,最后事情败露,居然能如此厚颜无耻、毫不犹豫地当众翻脸,把所有的责任、所有的笑话,都推到那个已经被他骗光钱财、耍弄得尊严扫地的“傻子”一个人头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嘴脸。这吃相,已经不是简单的“抠门”、“算计”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可以说是“缺德”、“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