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何雨柱就算再烂,再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不能让阎埠贵这个老杂毛这么欺负!这么耍弄!这么吃了肉还连骨头都不吐,最后还要倒打一耙,把他踩进十八层地狱!
钱,他一定要拿回来!不,光是拿回来不够!这口憋屈到极点的恶气,他一定要出!就算弄不死阎埠贵,也要让他脱层皮!让他也尝尝被人算计、丢人现眼、成为笑柄的滋味!让他知道,傻子也不是好惹的!逼急了,兔子还咬人呢!
一个疯狂、恶毒、且步步为营的报复念头,在他那被恨意、劣质酒精和巨大耻辱浸泡得近乎麻木、却又异常清醒的脑子里,逐渐凝聚、成形。他像一尊从地狱血池里爬出来的、散发着腐朽与毁灭气息的雕像,在垃圾堆和泔水桶旁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刺骨的寒意几乎将他的血液都冻僵,直到那沸腾的恨意冷却、沉淀为一种更加可怕、更加深沉的、死寂的怨毒。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用尽全身力气,扶着冰冷滑腻、长满苔藓的墙壁,站了起来。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胸口被踹的地方更是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站起来了。脸上所有的疯狂、痛苦、崩溃,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如同毒蛇盯上猎物般的、冰冷而执拗的平静。只有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赤红未退,闪烁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毁灭一切的光芒。
他最后看了一眼四合院所在的方向,嘴角极其缓慢地、扭曲地向上扯动,咧开一个无声的、狰狞如同恶鬼般的笑容,牙齿在黑暗中泛着森白的光。
“阎埠贵……老东西……咱们的账,慢慢算。不让你把这八块钱,连本带利,用你那张老脸和老脸皮赔出来,我何雨柱……跟你姓!”
……
与此同时,四合院前院,阎埠贵家里。
昏黄的灯光下,三大妈正就着光,缝补着一条裤腿磨得发白的旧裤子,针脚细密。阎埠贵则跷着二郎腿,坐在桌边唯一一把像样的椅子上,面前摆着小半碟油炸花生米,手里捏着个小小的、掉了瓷的搪瓷酒杯,正美滋滋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呷着散装白酒。他脸上红光满面,一半是酒意,另一半则是卸下心头大石、占了便宜后的志得意满。
“哎哟,今天这事儿,现在想想还后怕。”三大妈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傻柱那个混不吝的,发起疯来真是六亲不认,差点就把你给拖下水了!当时他那眼神,哎哟,跟要吃人似的!”
“哼!”阎埠贵从鼻子里嗤笑一声,拈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脸上满是不屑,“就他那猪脑子,被卖了还得帮人数钱的主儿,还想拖我下水?他也配!” 他咂摸着嘴里的酒味和花生香,越想越觉得自己今天这手玩得漂亮。“他那是自作自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容,冉秋叶那样的天鹅肉,是他这只茅坑里的癞蛤蟆能惦记的?我不过是看他可怜,又有点……嗯,那个‘诚意’,就顺水推舟,让他做做白日梦,高兴两天。顺便嘛……” 他拖长了声音,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捞点实惠,贴补家用。这不叫骗,这叫……这叫废物利用,各取所需!”
他说着,放下酒杯,从怀里贴身的内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八张皱巴巴、但叠得整整齐齐的毛票——傻柱前后两次的诚意。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又仔细地捻了捻,对着光看了看,仿佛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来,露出满意的、贪婪的笑容:“八块钱,嘿,不少了。够给解成攒点老婆本,或者……割上两斤上好五花肉,再打上二两酒,美美地吃上几顿!这傻子,蠢是蠢了点,但这‘孝心’……嗯,还是可圈可点的嘛。” 他把“孝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带着浓浓的讥讽。
“你就不怕他哪天回过神来,觉得被你坑了,来找你麻烦?”三大妈还是有些不放心,下午傻柱最后那个眼神,她回想起来就觉得脊背发凉,“他那种人,浑起来可不管不顾的。”
“找我麻烦?他凭什么找我麻烦?”阎埠贵把眼睛一瞪,腰板挺直,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钱,是他自己心甘情愿、求着我收下的,我有逼他吗?我答应他一定把冉老师介绍给他了吗?我答应他一定能成了吗?也没有吧?一切都是他自己理解能力有问题,自己胡思乱想,关我什么事?”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有据,声音也高了起来,仿佛在对着无形的观众演讲:“他敢来闹?好啊!我正好去派出所,告他一个敲诈勒索未遂、污蔑人民教师、破坏邻里和谐!看警察信他的还是信我的?再说了,今天这么一闹,全院上下,谁不知道是他傻柱自己发了失心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当众耍流氓?冉老师那边,肯定是恶心透了他。程处长那是什么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