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傻柱对阎埠贵痛恨不已
    傻柱是嚎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出四合院大门的,那凄厉绝望的声音,像钝刀子划破冰面,在胡同里拖出长长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尾音。他没有方向,没有理智,在冰冷坚硬、坑洼不平的胡同地面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踉踉跄跄地狂奔。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灌进他大张的、嗬嗬喘气的嘴里,让他肺叶生疼,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条本就使不上劲的瘸腿,每一次踩下去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钻心的疼痛从脚底一直窜到天灵盖,可他不敢停,仿佛身后有无数双眼睛——嘲讽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冰冷的——在追着他,那些目光化作实质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背上,抽打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

    终于,在一条堆满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桶和腐烂菜叶的死胡同最深处,他力竭了。像一摊真正的、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烂泥,噗通一声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身体因为极致的羞愤、剧痛、寒冷和那股灭顶的绝望而剧烈地、不受控制地痉挛着,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碎裂。脸上糊满了冰冷的泪水、黏腻的鼻涕、还有下午喷出后已半干涸的暗红血沫,混合着奔跑时扬起的尘土,糊成一团,让他看起来更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下午那耻辱的一幕,如同最恶毒、最高清的梦魇,不受控制地、一帧一帧地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阎埠贵那张骤然变色、写满惊惶和急于撇清的皱巴巴的老脸,镜片后那双闪烁着精光与无耻的眼睛瞪得溜圆,尖利刺耳、恨不得划破天际的叫声——“傻柱!你血口喷人!!”;

    周围那些熟悉的邻居们脸上毫不掩饰的、看猴戏般的嘲讽、鄙夷和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身上;

    冉秋叶——他幻想中温柔美丽、知书达理的未来媳妇——像躲避最肮脏的瘟疫一样,惊恐而厌恶地躲到程坤身后,看向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程坤……程坤那居高临下、冰冷如看蝼蚁的眼神,那轻描淡写却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将他尊严和身体一同踹碎的一脚,还有他护着冉秋叶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天然的占有姿态;

    最后,是自己那狼狈不堪、喷血倒地、在众人面前像条死狗一样瘫软的丑态,和阎埠贵那迫不及待的、将他彻底踩进泥里的撇清与污蔑……

    “啊——!!!!”

    傻柱猛地昂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对着胡同上方那狭窄的、漆黑的夜空,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充满了最原始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嚎叫。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碰撞、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声零星的、带着警惕的狗吠,更衬得这角落如同鬼蜮。

    恨!滔天的、粘稠的、足以腐蚀灵魂的恨意,如同地下最污秽的石油,轰然喷发,瞬间淹没了他残存的理智,烧灼着他的五脏六腑,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焚毁!

    他恨程坤!恨他永远高高在上,恨他拥有一切——权力、地位、女人的青睐、众人的敬畏,恨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恨他那一脚带来的、不仅是身体的剧痛,更是将他最后一点尊严都彻底踩碎!这股恨意根深蒂固,早已融入骨髓。

    但此刻,这熊熊恨火,更多地、更疯狂地,转向了另一个人——阎埠贵!是阎埠贵!是这个老杂种!老棺材瓤子!老吸血鬼!

    是他!收了自己的钱!整整八块钱!!那是他何雨柱砸锅卖铁、低声下气、连最后的棺材本都抠出来、带着血泪和最后一点虚妄希望的血汗钱!是他!信誓旦旦,满嘴跑火车,说什么“铺垫”、“展示价值”、“打点关系”,用那些文绉绉的词语把自己当三岁小孩一样耍得团团转!是他!给自己编织了一个华丽无比的、迎娶女老师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让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在冉秋叶面前,在程坤面前,在全院人面前,出尽了洋相,丢尽了脸面,尊严被碾得粉碎!最后,这个老畜生,居然还能当众翻脸,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把所有脏水、所有笑话,都扣到自己一个人头上!让他成了全院最大的笑柄,成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笑柄!

    “阎埠贵……阎埠贵!!!”傻柱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混合着血沫和毒液硬挤出来的,充满了最恶毒的诅咒,他赤红的双眼里布满了疯狂的血丝。

    他不是真傻。到了这一步,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阎埠贵这个老狗,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给他介绍什么冉老师!他就是在利用自己走投无路、想媳妇想疯了的心理,趁机骗钱!从他身上榨出最后一点油水!说不定,那老狗从一开始就在心里笑破了肚皮,嘲笑他这只不自量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蠢货!这老畜生,不仅骗钱,还要诛心!

    “钱……我的钱……八块钱……”傻柱哆嗦着,如同得了疟疾,把手伸进那空空如也、只剩下冰冷布片和灰尘的口袋。那里曾经放过他最后的“诚意”,最后的希望。那八块钱,能买多少劣质的、却能暂时麻痹痛苦的散装白酒?能换多少顿勉强果腹的、冰冷的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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