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何雨水会主动提起，还如此诚恳地道歉，心里那点因为傻柱而起的不快和膈应，顿时消散了大半。她连忙摆手：“雨水同志，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他……是他自己的问题。和你没关系。你快别这么说。”

    “唉，怎么说他也是……算了，不提他了，扫兴。”何雨水叹了口气，转而笑道，“冉老师第一次来家里，还没吃饭吧？正好我买了菜，今晚就在这儿吃！我下厨，让您尝尝我的手艺！也算是我替我哥……替我们院，给您赔罪了！”

    “这……太麻烦了吧？”冉秋叶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程坤。

    “不麻烦不麻烦！添双筷子的事儿！”何雨水不由分说，已经系上了围裙，对程坤说：“哥，你陪冉老师说说话，我做饭，很快就好！”

    程坤对何雨水点了点头：“嗯，多做两个菜。”

    “好嘞！”何雨水欢快地应了一声，钻进了厨房，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洗菜切菜的声音，节奏轻快，透着股利落劲儿。

    冉秋叶看着何雨水忙碌的背影，心里对这个明媚爽快、又懂事体贴的姑娘，好感倍增。她低声对程坤说：“雨水同志……真不错。”

    “嗯，她很好。”程坤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何雨水的动作确实很快，没过多久，四菜一汤就上了桌。醋溜白菜，碧绿爽脆；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香气扑鼻；红烧豆腐，酱汁浓郁；还有一小碟自家腌的脆萝卜，主食是白米饭。虽然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用了心。

    “冉老师，快尝尝，都是些家常便饭，您别嫌弃。”何雨水给冉秋叶盛了满满一碗饭。

    冉秋叶夹了一筷子醋溜白菜，放入口中，眼睛顿时一亮：“嗯！好吃！酸度刚好，白菜也脆生！雨水同志，你这手艺真好！”

    “冉老师您过奖了，就是随便做做。”何雨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笑容更甜了，“您再尝尝这个鸡蛋，我哥就爱吃我炒的鸡蛋，说火候嫩。”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何雨水性格活泼，嘴又甜，不停地给冉秋叶夹菜，介绍菜的做法，偶尔说点趣事。冉秋叶也被她的热情感染，渐渐放松下来，两人竟越聊越投机，从做菜聊到教书，从爱好聊到对未来的想法，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程坤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总能引到关键处，气氛始终融洽温馨。

    冉秋叶看着在饭桌上偶尔交谈、眼神默契的程坤和何雨水，心里对程坤的了解又深了一层。他能将何雨水这样身世可怜、曾经怯懦的姑娘，教导得如此明媚能干、通透懂事，足见他的为人和能力。这个“家”里，虽然没有血缘至亲，却有一种更牢固、更温暖的羁绊在流动。这让她对程坤的好感，又添上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欣赏与柔软。

    吃完饭，何雨水抢着收拾碗筷，说什么也不让冉秋叶动手。冉秋叶帮不上忙，就陪着程坤在炉边又说了会儿话，主要是关于那本苏联文艺书里几个细节的探讨。

    窗外，夜色已深。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冉秋叶看了看手表，站起身。

    “我送你。”程坤也站了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哥，你骑车送冉老师吧，晚上路黑。”何雨水从厨房探出头来说。

    “嗯。”程坤点点头，看向冉秋叶，“走吧。”

    冉秋叶没有推辞，跟何雨水道了别，跟着程坤走出了温暖明亮的东厢房。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月色如水。那棵老槐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程坤推出自行车，长腿一跨，稳住了车身。冉秋叶侧身坐了上去。这一次，她的手很自然地，轻轻扶住了程坤腰侧的衣服。

    车轮滚动，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沙沙的声响，驶出了四合院，驶入了月色笼罩的胡同。夜风微凉，但程坤宽阔的背影，如同最坚实的壁垒，将寒意与黑暗都隔绝在外。

    冉秋叶坐在后座，仰头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辰，又看着前方男人挺拔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