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看到阎埠贵推着那辆破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空布兜，慢悠悠地从胡同口晃了回来，显然是下班了。
“阎老师！阎老师！”何雨柱像看到了亲爹，不对，比亲爹还亲，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差点撞到阎埠贵的车轱辘。
阎埠贵正盘算着晚上是喝棒子面粥还是把那点剩饭热热，被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傻柱，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下意识地护住了车把上的布兜：“柱子？你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阎老师！成了！肯定成了！我都看见了！”何雨柱激动得语无伦次，抓着阎埠贵的自行车把，力气大得让阎埠贵推不动车。
“看见什么了？什么成了？你放手！把我车弄坏了你赔啊？”阎埠贵用力想掰开他的手。
“就那个！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冉秋叶！”何雨柱声音嘶哑，眼睛放光，“我刚才看见了！贾婶送出来的！我的天，那模样，那身段，那气质……阎老师，您太够意思了！办事太快了！直接就给我找了这么好的！是不是她？您是不是跟她提我了？她怎么说？同意了没？什么时候能见面？明天行不行？”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把阎埠贵都打懵了。冉秋叶？冉老师？傻柱看见了？还以为是给他介绍的？
阎埠贵心里瞬间跑过一万头草泥马。这傻柱，真敢想啊！冉秋叶那是谁？学校里的骨干教师，校长都看重的人才，书香门第出身，眼界高着呢！连他都只敢远观，这傻柱居然敢往上凑，还以为是给他的？这误会可大了！
“柱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阎埠贵脸色一沉，用力把车把从傻柱手里夺回来，推了推眼镜，厉声道，“冉老师是来家访的！是工作！跟我给你介绍对象有什么关系？你别瞎联想！”
“啊？不是您安排的？”何雨柱一愣，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但立刻又自我攻略成功，“不对！肯定是巧合！是缘分！阎老师，您想啊，您刚答应给我介绍学校女老师，这最好的女老师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还让我看见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老天爷都在帮我啊！阎老师，既然您跟她熟，又是同事，那就更好办了！您就直接跟她说，我何雨柱，诚心诚意想跟她处对象！我虽然现在暂时困难点，但我有手艺，我肯干，我对老婆绝对好！您让她给我个机会，见一面，就一面！”
阎埠贵看着傻柱那张满是污垢、伤痕、此刻因为狂热而扭曲的脸，听着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他强压下恶心，脑子飞快转动。这傻子已经魔怔了，要是直接说不行，他肯定要闹，闹起来自己收那五块钱的事万一被嚷嚷出去，面子上不好看。得稳住他，继续糊弄。
“柱子，你先冷静点。”阎埠贵换上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压低声音，“这介绍对象，哪有你这么急的？跟土匪抢亲似的！人家冉老师是什么人？那是知识分子，讲究的是循序渐进，是了解，是感觉！你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的，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那……那怎么办？”何雨柱一听可能把人吓跑，立刻慌了，“阎老师，我……我就是太激动了。那您说，该怎么办？我都听您的！”
“这事，得讲究策略。”阎埠贵故作高深，左右看了看，仿佛在密谋什么大事，“冉老师刚来家访，我转头就跟她说有人看上她了，要跟她处对象，这像话吗？显得人家女老师多掉价？也显得我这个媒人多不专业，多唐突？”
“对对对，不能唐突，不能唐突。”何雨柱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所以啊，”阎埠贵见他上钩，话锋一转，“这事得慢慢来。我先在日常工作里，旁敲侧击，了解一下冉老师对个人问题的想法，看看她现在有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喜欢什么样的类型。这叫‘投石问路’。等摸清楚了底，我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地提一提有这么个人，夸夸你的优点，这叫‘铺垫’。等都铺垫好了，才能安排见面。这中间，差一步都不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懂不懂？”
何雨柱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有点慢，但觉得阎埠贵说得“很有道理”，不愧是文化人，就是讲究。
“懂，懂！阎老师，还是您想得周到！那……那得多久啊？”他还是忍不住追问时间。
“这可说不准。”阎埠贵两手一摊，“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一两个月。得看机会。而且，柱子，我刚才仔细看了看你，”他上下打量傻柱，眼神挑剔，“虽说你换了件衣服，可这……这差距还是有点大啊。你想想，人家冉老师，天天跟书本、跟文明打交道。你呢？这身上……味儿还是有点重。你这形象，还得继续拾掇！光一件衣服不行，头发得理理，脸得彻底洗干净，最好能弄点雪花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