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骂谁？！你再说一遍试试？！”
那青年显然没料到这堆“臭垃圾”居然还敢还嘴，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酒意也上来了，指着何雨柱的鼻子骂道：“骂你怎么了？就骂你了！臭要饭的！挡路的死狗！滚开！听见没有？！”
“我操你妈！”何雨柱积压了多日的怨气和戾气彻底爆发，他怒吼一声，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牛，红着眼睛，抡起拳头，就朝着那青年的面门砸了过去！
这一拳，用尽了他全身残存的力气，带着他所有的恨意和不甘。那青年猝不及防，加上本就脚下不稳，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被打得鼻血长流，惨叫一声，向后跌坐在地，手里的空酒瓶也“哐当”一声摔碎了。
“妈的！你敢打我？！”青年捂着脸，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
何雨柱一击得手，那股虚妄的、扭曲的“力量感”让他更加亢奋。他扑上去，骑在青年身上，抡起拳头，没头没脸地继续往下砸！“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让你骂！让你撞我！我打死你！”
他仿佛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了程坤，当成了何雨水，当成了张班长，当成了所有嘲笑他、欺负他、看不起他的人，将所有的恨意和痛苦，都倾泻在这疯狂的拳头上。那青年起初还能抵挡两下，但很快就被何雨柱这不要命般的打法压制住了，只能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嚎叫。
就在这时，胡同拐角处又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强子？强子你他妈掉粪坑里了？磨蹭什么呢？”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
接着，三个和地上那青年年纪相仿、同样穿着邋遢、浑身散发着烟酒气和街头混混气息的男青年，转过了拐角。他们显然是同伴，刚去别的地方喝了酒，来找这个叫“强子”的青年。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一愣。只见他们的同伴被一个形容可怖、浑身散发着恶臭、像疯子一样的人骑在地上暴打。
“我操！强子！”一个剃着青皮头、脸上有疤的壮硕青年最先反应过来，怒骂一声，冲了上来，一脚狠狠地踹在了何雨柱的侧腰上！
何雨柱正沉浸在疯狂的报复快感中，猝不及防，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得从强子身上滚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侧腰传来骨头断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妈的！哪来的疯子？敢动我兄弟？！”另外两个青年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狰狞的怒意。
强子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指着瘫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何雨柱，尖声叫道：“疤哥！虎子！刚子！弄死他！这疯子他妈敢打我！”
“放心，强子，看哥几个给你出气！”那个被称为“疤哥”的壮硕青年啐了一口唾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另外两人一起，将何雨柱围在了中间。
何雨柱躺在地上，侧腰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刚才那股疯狂的气力早已随着这一脚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冰冷。他看着眼前这三个面色不善、摩拳擦掌的青年，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暴戾和戏谑，仿佛看到了派出所看守室里那几个在黑暗中对他拳打脚踢的身影。不，甚至更糟。这里没有规则，没有顾忌。
“不……不……”他想求饶，想解释，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含糊的、带着哭腔的音节。
“不什么不？刚才不是挺横吗？啊？”那个叫“虎子”的矮壮青年，上前一步，抬起穿着厚重棉鞋的脚，狠狠地踢在何雨柱的肚子上！
“呃啊——！”何雨柱惨叫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酸水和苦水一起涌了上来。
“还敢还手？我看你是活腻了！”另一个叫“刚子”的青年，抡起手里的半块板砖，狠狠地拍在了何雨柱的后背上！
“砰！”沉闷的响声。何雨柱只觉得后背像被铁锤砸中，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带着腥甜气的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
紧接着，拳脚像雨点般落下。三个人，加上刚刚爬起来的强子，四个人围着瘫在地上的何雨柱，开始了疯狂的、毫无章法的、纯粹发泄暴力的围殴。坚硬的皮鞋，冰冷的板砖，带着风声的拳头，没头没脸地招呼在他身上。肋骨，肚子，后背，大腿，脑袋……无处不痛。惨叫，求饶，怒骂，拳脚到肉的闷响，在这条昏暗寂静的胡同里，交织成一曲残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暴力交响。
“让你横！”
“打死你个瘪三！”
“妈的，臭死了，还敢还手！”
“求饶啊！怎么不横了？”
何雨柱起初还能抱着头，徒劳地蜷缩着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和求饶。可很快，他的声音就弱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带着血沫的呜咽。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意识开始模糊。
不，他不想死！他还没报仇！他还没看到程坤倒霉！他还没……
“别……别打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