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病房内外的暖与冷
……就是汁水好像不太足。”秦淮茹有些羞赧,又有些发愁。

    “刚生完都这样,别急,多喝点汤水。我明天再熬点鲫鱼汤送来。”程坤说道,又看向何雨水,“雨水,你这几天就辛苦点,在医院陪着秦姐。需要什么,缺什么,直接跟我说,或者回家去拿。晚上要是害怕,就让护士帮忙换个靠近值班室的床位。”

    “我不怕!哥,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秦姐和小槐花!”何雨水挺起胸脯,脸上是郑重其事的表情,仿佛接到了天大的使命。

    程坤点了点头,没再多留。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病房。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家里也需要简单布置,秦淮茹住院期间的各种安排,都需要他过问。

    病房里重归安静。阳光缓缓移动,照在何雨水认真削苹果的侧脸上,照在秦淮茹凝视女儿时温柔的眼眸中,也照在那个被命名为“槐花”、在母亲臂弯里无知无觉沉睡着的小生命身上。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似乎都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属于新生与守护的暖意。

    下午三点多,医院走廊里比上午更安静了。大部分医生护士也在为除夕夜的值班做准备,或者抽空回家一趟。秦淮茹服了药,有些昏昏欲睡,小槐花也睡着了。何雨水坐在床边,就着窗户透进的光线,看着一本从家里带来的旧课本,偶尔抬头看看输液瓶里的余量。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何雨水以为是护士查房,放下书,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易中海。

    他显然特意收拾过,换下了那身沾满油污的废料库工装,穿了一件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旧蓝色中山装,头发也用水抿过,只是脸上深刻的皱纹和那种挥之不去的、被生活重压摧折后的疲惫与灰败气息,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他手里提着一个用旧报纸草草包着的、看不出是什么的东西,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僵硬而局促的笑容。

    “雨水啊,在呢。”易中海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刻意放低的讨好,“我……我来看看淮茹,还有孩子。听说……听说生了,母女平安,真是太好了。”

    何雨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易中海会来。她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让开,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和不易察觉的厌烦。她可没忘,当初就是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对他们的,想把她哥介绍给那个凶神恶煞的刘玉华,害得她哥被打成那样,丢尽了脸。而且,秦姐生产这么大事,昨天最需要人帮忙的时候,他在哪儿?现在跑来装好人了?

    “易师傅。”何雨水的声音不冷不热,带着明显的疏离,“您怎么来了?”

    “我……我这不是刚听说嘛。”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更僵了,举起手里那个寒酸的纸包,“一点心意,给淮茹补补身子。生了孩子,伤元气……”

    他一边说,一边想侧身往里挤,目光试图越过何雨水的肩膀,看向病床上的秦淮茹。

    何雨水却脚下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挡住了门口,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直率:“易师傅,您的好意心领了。不过秦姐刚生完孩子,身子虚得很,医生说了要绝对静养,不能见风,也不能劳神。您一个大男人,进去探望,恐怕不太方便吧?再说了,秦姐现在睡着了,孩子也睡了,您看……”

    她的话,句句在理,又堵死了易中海所有的借口。刚生完孩子的产妇,确实不适合见太多外人,尤其是不相干的男性。而且主人“睡着了”,你硬要进去,就是不懂事,没眼色。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那丝强挤出来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嘴角抽搐着,提着纸包的手也僵在半空。他没想到,何雨水这个以前见了他只会怯生生叫“一大爷”的黄毛丫头,现在居然敢这么直接、这么不客气地挡他!而且理由还如此冠冕堂皇,让他根本无法反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我就看一眼”,“把东西放下就走”,或者摆出点“长辈”的架子。可一对上何雨水那双清澈明亮、却透着不容侵犯的坚定的眼睛,再看看她身后那间安静的、弥漫着“外人勿扰”气息的病房,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何雨水背后站的是程坤。他惹不起。

    一股混合着难堪、恼怒和更深绝望的冰冷感觉,瞬间席卷了他。他仿佛能看到病房里,秦淮茹或许根本没睡,只是不想见他;能看到何雨水眼底深处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驱赶。他这个曾经的“一大爷”,如今在这院里,真的连一点点面子,一点点存在感都没有了。连探视一个刚生产的寡妇,都要被个小丫头片子挡在门外,用如此“正当”的理由羞辱。

    “哦……哦,睡着了啊……那……那是不方便。”易中海的声音干巴巴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再看何雨水,“那……那我就不进去了。东西……东西你帮着拿进去,给淮茹……”

    他将那个轻飘飘的、不知包着什么的旧报纸包,几乎是塞到何雨水手里,然后,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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