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活依旧繁重乏味。何雨柱像个上了发条的机器，麻木地干着。身上的疼痛因为活动似乎减轻了些，但心里的屈辱和恨意，却在沉默中发酵得越发浓烈。他时不时用阴郁的眼神瞟向后厨门口，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终于，下班的铃声尖锐地响起，划破了厂区沉闷的空气。工人们如同潮水般从各个车间涌出，说笑着，打闹着，涌向厂门。何雨柱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等后厨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低着头，匆匆洗了把手，脱下那身沾满油污的破围裙，换上自己那件同样肮脏的旧棉袄，缩着脖子，快步走出了食堂。
他不想跟任何人同行，不想再看到任何异样的目光。他专门挑了条平时人比较少、需要穿过一片堆放废旧建材和杂物的偏僻小巷，绕道回四合院。巷子很窄，两边是厂区高高的、斑驳的围墙，地上坑坑洼洼，堆着些碎砖烂瓦。冬天天黑得早，此刻暮色已沉，巷子里光线昏暗，冷风嗖嗖地刮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屑。
何雨柱埋着头，加快脚步，只想快点穿过这条令人不安的巷子。然而，就在他走到巷子中间时，前面巷口突然被几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暮色中看不真切面容，但那种来者不善的气息，瞬间让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停下了脚步。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往回走，可身后也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巷子另一头，同样站着两个黑影，缓缓逼近。
前后夹击！何雨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汗毛倒竖。他僵在原地，声音发干：“谁？你们……想干什么？”
前面堵路的人影中，一个异常魁梧、几乎把巷子堵了一半的身影，向前迈了一步，走进了稍亮一点的地方。虽然光线昏暗，但何雨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肥胖的、满是横肉的脸，和那双被挤成细缝、此刻却闪着凶狠光芒的眼睛——正是刘玉华！
而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看年纪都在二三十岁，个个身材高大壮实，穿着脏兮兮的工装，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狞笑。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力气不小。
“何雨柱！”刘玉华粗嘎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气，“可让老娘逮着你了！昨天让你跑了，今天看你还往哪儿跑！”
何雨柱脸色“唰”地白了，腿肚子都有些发软。他没想到刘玉华竟然这么记仇，而且还带了人，直接在厂外堵他！“你……你们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厂区附近，我喊人了！”
“喊人？你喊啊！”刘玉华旁边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看看是保卫处的人来得快，还是我们哥几个的拳头快！敢骂我妹妹？还敢动手？你个王八蛋活腻歪了！”
“哥，跟这怂货废什么话！”另一个矮壮些的男人摩拳擦掌，“昨天让他占了点便宜，今天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何雨柱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今天怕是难以善了了。他一边往后退，背靠着冰冷的砖墙，一边色厉内荏地喊：“你们……你们别乱来！打人是犯法的！我……我去告你们！”
“告？你去告啊！”刘玉华冷笑，往前逼近，“看谁信你一个被厂里处分、臭名昭著的烂厨子的话！我们可是有证人，是你先骂人，先动手的！我们今天就是来讨个公道！”
说话间，前后四个人已经将何雨柱围在了中间，堵死了他所有退路。巷子里光线昏暗，寒风呼啸，更添了几分肃杀和恐怖。
“给我打！”刘玉华一声令下。
那三个男人立刻扑了上来，拳脚像雨点般朝何雨柱身上招呼。何雨柱还想反抗，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对方是三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他刚抬起胳膊挡住一拳，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脚，疼得他惨叫一声，弯下腰去。紧接着，后背上又挨了狠狠一拳，打得他往前一个趔趄。还没站稳，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让你嘴贱！骂我妹妹是猪八戒他二姨？”
“打死你个王八蛋！”
“敢还手？昨天没打服你是吧？”
怒骂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声，何雨柱的惨叫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混作一团。何雨柱起初还能勉强护住头脸，但很快就只剩挨打的份。他被踹倒在地，那三个人围上来，用穿着厚重棉鞋的脚，没头没脸地往他身上踢。肋骨，肚子，后背，大腿……无处不痛。他蜷缩成一团，像只虾米，双手抱头，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求饶：
“别……别打了！啊！”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求求你们，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可那三个人打红了眼，根本不听。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