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易中海打算给傻柱说亲
里。

    何雨柱的这种颓废、阴郁、行尸走肉般的状态,没有逃过某些人的眼睛。比如,偶尔会在周末白天、拖着疲惫身躯从废料库回院里拿点东西的易中海。

    易中海自己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比在车间时老了十岁不止。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神浑浊呆滞,腰背佝偻得更厉害了,走路都拖着步子。废料库的污秽和劳累侵蚀着他的身体,而那份被当众打落尘埃、社会性死亡的耻辱和绝望,则日夜啃噬着他的精神。他同样痛恨程坤,但比何雨柱多了一份年岁带来的、更深的无力感和认命。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翻不了身了,只能在废料库那个垃圾堆里,慢慢腐烂掉。

    但看到何雨柱这副比自己还不如的鬼样子,易中海心里那点死灰,似乎被吹动了一下。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况何雨柱是他看着长大的,以前对他这个“一大爷”也算恭敬。现在两人都栽在程坤手里,都成了院里的笑话,厂里的渣滓。一种“难兄难弟”的微妙联结,在绝望中悄然滋生。

    这天下午,易中海从厂里回来。他在中院水槽边,就着冰冷的自来水,胡乱洗了把脸和手,正要回屋,看见何雨柱蹲在自家门口的门槛上,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的蚂蚁,手里夹着个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整个人笼罩在一团化不开的颓丧和阴郁里。

    易中海心里叹了口气,拖着步子走过去,也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只有何雨柱手里那点微弱的火星,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

    过了好半天,易中海才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破风箱:“柱子,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啊。”

    何雨柱动了动,没抬头,只是狠狠吸了口烟,烟头猛地亮了一下,映出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脸。

    “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易中海继续用那种过来人的、带着疲惫的语调说,“在厂里……现在是难了点,但工作好歹还在。这日子,总得过下去。一个人,这么混着,没个盼头,人就真废了。”

    何雨柱依旧沉默,但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易中海观察着他的反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柱子,一大爷是过来人。要我说,你这当务之急,是得成个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晚上回来有口热乎饭,有个说话的人,这日子,才有奔头。有了家,心就定了,说不定在厂里,也能慢慢好起来。”

    “成家?”何雨柱终于抬起头,看了易中海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绝望,“一大爷,您瞅我现在这样,谁肯跟我?要钱没钱,要工作没工作,要名声……呵呵,我现在在厂里、院里,还有名声吗?狗都不如!”

    “话不能这么说。”易中海摆摆手,“你现在是落了难,但根子上还是咱们轧钢厂的工人,是城市户口!这就是本钱!乡下多少大姑娘,想嫁到城里来,吃商品粮,还挑三拣四?至于厂里那点事……关起门来过日子,谁知道那么细?找个老实本分的,能干活,能生孩子,就行!等成了家,你收收心,好好干,日子总能慢慢过起来。”

    何雨柱没立刻反驳,只是狠狠地、大口地抽着烟,烟雾将他阴郁的脸笼罩得有些模糊。易中海的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微弱的、却难以忽视的涟漪。

    成家?有个自己的家?晚上回来有人等,有热饭,有热炕头……这个念头,对于此刻孤独、冰冷、充满失败感的何雨柱来说,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蛊惑般的吸引力。是啊,他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屋子里,除了喝酒就是发呆,除了恨就是绝望,这种日子,他过够了!如果能有个女人,哪怕不那么好看,不那么能干,只要是个活生生的、属于他的女人,能让他感受到一点家庭的温暖,证明他何雨柱还是个“人”,而不是一条被所有人遗弃的野狗……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就迅速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并且立刻与他内心深处另一个更隐秘、更扭曲的渴望结合在了一起——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何雨柱不是没人要的废物!他也能娶上媳妇!而且,他还要娶一个不比秦淮茹差的媳妇!秦淮茹不是看不上他,跟了程坤吗?那他就要找一个比秦淮茹更年轻、更漂亮、条件更好的女人!他要让秦淮茹看看,他何雨柱不是非她不可!他要让院里所有人都看看,他何雨柱还没完!

    这个念头让他干涸死寂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一股病态的、虚火般的兴奋。他猛地掐灭烟头,抬起头,看向易中海,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正常的、混合着渴望和偏执的光:“一大爷,您说得对!我是得成个家!我不能这么混下去了!”

    易中海见他听进去了,心里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点难得的、僵硬的“笑意”:“这就对了!男子汉大丈夫,成了家,立了业,才是正理。一大爷认识几个老媒婆,手上都有些资源。赶明儿,我去帮你说道说道,找个老实本分的……”

    “不!”何雨柱打断他,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一大爷,我不要什么老实本分的乡下丫头!我要找,就得找好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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