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对傻柱的漠视
着骇人的血丝和怨毒。他恨不得冲出去,揪住程坤的衣领,质问他,揍他,杀了他!他也想抓住秦淮茹,摇晃她,问她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这么瞎了眼!

    可他不敢。他什么都不敢做。程坤如今在厂里的地位,那深不可测的手段,那冰冷刺骨的眼神,还有上次那记让他躺了好几天的窝心脚,都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他只能把这滔天的恨意,死死地压在心底,压在喉咙里,压在每一个假装平静的打菜动作之下。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无处发泄的毒火焚烧殆尽了,从内到外,烧成一具行尸走肉,只剩下空壳,和壳子里日夜嘶吼却发不出声音的疯狂恨意。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独自在屋里灌着最劣质的散装白酒,醉眼朦胧中,会想起易中海被当众批斗、降级罚薪、发配废料库时那灰败绝望的脸。会想起聋老太太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诅咒。会想起自己现在在食堂战战兢兢、连颠勺都不敢的日子。这一切,都是因为程坤!程坤就像个冷酷的裁决者,轻易地就毁掉了他们这些“老人”经营多年的一切,把他们踩进了泥里,还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他是如何风光,如何得到他们曾经渴望或拥有过的东西。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程坤不杀他们。他只是用事实,用对比,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彻底的漠视,一刀刀凌迟着他们的自尊、希望和存在感。这才是最狠的惩罚。比死更难受。

    “下一个!发什么愣!打菜啊!”后面排队工人的催促,将何雨柱从痛苦的臆想中拉回现实。他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握着大勺的手在微微颤抖,勺里的菜差点洒出来。他慌忙定了定神,胡乱给那人打了一勺菜,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食堂角落——程坤已经吃完了,和食堂主任简单说了两句什么,然后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食堂。自始至终,没有向何雨柱所在的窗口,或者秦淮茹坐的方向,看过一眼。

    仿佛这里的一切,包括他何雨柱咬牙切齿的恨,秦淮茹那追随的目光,以及其他工人们复杂的注视,都与他无关,都不值得他投以丝毫的关注。

    这种彻底的、无视的傲慢,比任何针锋相对的敌意,都更让何雨柱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无力。他在程坤眼里,大概连对手都算不上,顶多算个……碍眼的、却又无关紧要的障碍物,或者,一个可悲的笑话。

    何雨柱低下头,看着油腻腻的菜盆和自己那双同样油腻、布满了细小烫伤和刀口的手。一股混合着绝望、自厌和更强烈恨意的洪流,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的堤坝。他猛地转身,将大勺狠狠砸进菜盆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汤汁四溅,引来周围一片惊愕的目光。

    “看什么看?!”何雨柱红着眼睛,朝那些看过来的人嘶吼,声音因为压抑的疯狂而扭曲变形。

    众人都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纷纷避开目光,不敢招惹这个明显情绪失控的傻子。食堂主任闻声赶来,皱着眉头低喝:“傻柱!你又发什么疯?不想干了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