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天回来了?”程坤问,走进狭小的厨房。空间顿时显得逼仄,两人离得很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油烟的气息。
“放学了,想着您这几天工作忙,就回来给您做顿饭。”何雨水说着,手上动作不停,利落地将炒好的土豆丝盛进盘子里。锅里还炖着豆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
程坤“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腰间那个松垮的结上。“围裙没系好。”他说。
“啊?”何雨水低头看了看,脸微微一红,“刚才着急,随便系的。”
“转过来。”程坤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自然的口吻。
何雨水乖乖地转过身,背对着他。程坤伸出手,去解那个松垮的结。他的手指修长有力,但解这种女式的活结似乎并不熟练,指尖无意间擦过何雨水腰侧单薄的衣料。何雨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背脊微微绷直了。
结解开了,围裙散开。程坤拿起两根带子,重新为她系上。他的动作很慢,慢得有些异常。先是将带子在何雨水腰前交叉,然后绕到她身后。他的手穿过她的腋下,几乎是从背后环抱。
程坤一直系不好。他的手指在她腰后摸索着,寻找着最佳的系扣位置。指尖时而划过她背脊中央,时而蹭到腰侧柔软的曲线。隔着薄薄的夏衣。何雨水的脸已经红透了,耳根、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咬着下唇,一动不敢动,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见。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系一个简单的结,程坤用了半个小时。终于,带子被收紧,在何雨水腰后打了一个平整的结。程坤的手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那样停留在她腰间,停留了片刻。
“好了。”程坤的声音在耳后响起,比平时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何雨水如蒙大赦,却又隐隐有些失落。她慌忙转过身,差点撞进程坤怀里。程坤扶住她的肩膀,两人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何雨水的眼睛水汪汪的,氤氲着雾气,嘴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息。程坤的目光深邃,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她迷离的眼。
空气粘稠得化不开。灶上的豆腐汤“噗”地溢出来一点,发出“嗤”的轻响。
何雨水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地转身去处理。程坤也后退了一步,让开了空间。那短暂的、令人心悸的贴近结束了,但某种无形的、滚烫的东西,已经留在了这狭小的厨房里,弥漫在空气中。
“饭……饭好了。”何雨水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手有些抖地端着菜出去。
程坤深吸一口气,也端起那盆豆腐汤,跟着走了出去。
饭菜摆上桌,很简单的两菜一汤,却色香味俱全。何雨水盛好饭,坐在程坤对面,还是不敢抬头,脸依旧红扑扑的。程坤的神色已恢复平静,拿起筷子:“去叫秦姐过来一起吃吧。”
“哎!”何雨水像是得了特赦,赶紧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想起什么,回头飞快地看了程坤一眼,那眼神里残留着羞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然后才拉开门出去了。
程坤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凉白开。水是温的,解不了喉头的燥。
不一会儿,何雨水就带着秦淮茹回来了。秦淮茹显然刚收拾完家里,额头上还有细汗,手里拿着针线篓——她总是见缝插针地做些活计。看见桌上的饭菜和端坐的程坤,她笑了笑:“雨水非拉我过来,说做了我的饭。”
“坐吧,秦姐。”程坤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三人落座,开始吃饭。何雨水似乎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话比平时多了些,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哪个老师讲课有趣,哪个同学闹了笑话。程坤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秦淮茹也听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不时给何雨水夹菜:“慢点说,别噎着。”
气氛似乎恢复了往常的温馨。但程坤注意到,秦淮茹坐下的姿势有些别扭,她将针线篓放在脚边,身子却微微侧着,只坐了半边凳子。吃饭时,她的动作也比平时更慢,更小心,眉头偶尔会几不可察地轻轻蹙一下,像是在忍耐什么。
“秦姐,你怎么了?不舒服?”何雨水也注意到了,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秦淮茹摇摇头,勉强笑了笑,“就是……坐久了,有点腰酸。”她说着,下意识地轻轻挪动了一下身子,想调整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然而,就在她身体微微后靠,想要倚向椅背时,她的脸色突然一变,嘴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压抑不住的轻呼:“嗯……”
那声音很轻,短促,带着一丝痛楚和难以言喻的颤音。在何雨水清脆的话语间隙里,异常清晰。
何雨水停下了筷子,疑惑地看着秦淮茹:“秦姐?”
秦淮茹的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