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何雨水分担家务
    程坤的屋门虚掩着,留了道一掌宽的缝。他本不惯如此,但秦淮茹有孕后进出不便,这门缝便成了常设。此刻,门缝里漏进的光被一个身影遮去大半。

    何雨水拎着个鼓囊囊的布兜,侧身挤进来,动作轻快得像只麻雀。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两条乌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辫梢用红头绳扎着,衬得那张年轻的脸格外鲜活。

    “程处长!”她的声音清脆,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瞬间冲淡了屋里沉静的气息。

    程坤从一沓生产报表上抬起眼,点了点头:“回来了?”

    “嗯!学校下午没课,我就提前溜了。”何雨水把布兜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得出里面装着不少东西。“我买了菜,今天给您改善伙食!”

    她说着,已利落地解开布兜。两颗水灵灵的大白菜,一兜黄澄澄的土豆,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约莫半斤的肥瘦相间的猪肉。最后掏出来的,是几个还带着泥点的新鲜鸡蛋。

    “哪儿来的鸡蛋?”程坤问。这年头,鸡蛋是稀罕物。

    “同学家换的。”何雨水笑得狡黠,露出一颗小虎牙,“她家农村的,周末带了鸡蛋来,我用你给的粮票跟她换的。程处长,您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

    程坤没再说什么。这姑娘有她的门道,也有她的心意。他看着她雀跃地抱着菜钻进厨房,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水声、“哒哒”的切菜声,还有她不成调却欢快的哼唱。

    厨房的窗户开着,斜阳恰好射入,将何雨水忙碌的身影剪成一个生动的侧影。她系着秦淮茹那件略显宽大的旧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却并不纤细的小臂——那是常年做活练出的紧实线条。她的刀工越发娴熟了,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密集而富有节奏,像一场小型打击乐。

    程坤重新将目光投回报表,可那些枯燥的数字此刻却难以抓住他的注意力。厨房里传来的声响、气息,以及那份扑面而来的、带着热力的生活感,强势地侵入了这方通常只属于文件和沉默的空间。他有些不适,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松动。像冻土被春阳晒开了细微的缝隙。

    约莫半小时,饭菜的香气便霸道地弥漫开来。醋溜白菜的酸香,土豆烧肉的浓醇,还有蒸腾的米饭特有的清甜气息。何雨水端着盘子出来,脸上带着薄汗和亮晶晶的成就感。

    “开饭啦!”她摆好碗筷,动作麻利。

    很简单的两菜一汤,但色泽鲜亮,摆盘也用了心。白菜翠绿,土豆金黄,肉片油润,勾了薄芡的汤汁晶莹透亮。何雨水盛好饭,双手捧着碗放到程坤面前,然后才在自己位置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等待“检阅”。

    程坤夹了一筷子土豆烧肉。土豆炖得软糯入味,肉片肥而不腻,火候恰到好处。他又尝了口醋溜白菜,酸味爽利,带着锅气,很是开胃。

    “怎么样?”何雨水迫不及待地问,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很好。”程坤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何雨水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那笑容明亮得几乎有些晃眼。她自己也端起碗吃起来,但吃得很慢,心思显然更多在程坤的筷子上,看着他一次次伸向那些盘子,她心里的满足感就一点点堆积起来,比吃到自己嘴里还香甜。

    饭吃到一半,秦淮茹来了。

    她依旧是那个时间,端着那个木盆,脚步因身子的沉重而显得迟缓。推开门,看见桌边的两人和桌上的饭菜,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雨水回来了?正吃着呢。”

    “秦姐!”何雨水忙站起来,要去接她的盆,“您吃了没?一起吃点?我做了好多呢!”

    “吃过了,你们吃。”秦淮茹避开了她的手,把木盆轻轻放在墙角惯常的位置。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桌面,在那些明显出自何雨水手艺的菜肴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程坤手边的饭碗——已经下去了大半。她的眼神柔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随即垂下眼睫,开始如常般收拾屋里散落的物件——程坤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窗台上两本看了一半的书。

    她的存在感一下子弱了下去,动作轻缓,几乎无声,与何雨水方才制造出的那种鲜活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她像一抹安静的影子,开始在这屋里移动,用她自己的方式,一点点抚平被白日搅动的空气。

    程坤的筷子顿了顿。他注意到秦淮茹额角未干的汗迹,注意到她扶腰时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注意到她目光掠过桌上那盘油亮的红烧肉时,眼底飞快闪过的一丝什么——不是羡慕,也不是渴望,更像是一种……平静的疏离。仿佛那些浓油赤酱的热闹,与她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何雨水还在热情地招呼:“秦姐,您真吃点吧,这肉可香了!”

    “真不用,雨水,你们快吃,凉了不好。”秦淮茹笑着摇头,已拿起抹布,开始擦拭书架隔板。她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细致,指尖拂过书脊,抹去本不存在的浮尘。

    程坤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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