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的眼睛立刻亮了:“谢谢程处长!”
她高高兴兴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
秦淮茹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程坤,欲言又止。
“怎么了?”程坤问。
“程处长,”秦淮茹小声说,“雨水她……她还是个孩子。”
“十八岁了,不是孩子了。”程坤说。
“我知道……可她对您……”秦淮茹咬咬嘴唇,没说完。
程坤看着她:“对我什么?”
“没什么……”秦淮茹低下头,“我就是……就是觉得,您对她太好了,她会……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
“误会您……您对她有意思。”秦淮茹声音更小了。
程坤笑了,笑得很淡:“秦师傅,你想多了。我对雨水,就像对晚辈。她不容易,能帮就帮一点。”
“真的?”秦淮茹抬起头。
“真的。”程坤说,“你也别多想。雨水来帮忙,你也能轻松点。你现在怀着孕,别太累。”
秦淮茹心里一暖,点点头:“我知道了。”
“回去吧,”程坤说,“早点休息。”
秦淮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程坤已经坐回桌边,重新拿起了文件。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很温和,很平静。
她轻轻关上门,走了。
周六,何雨水一大早就来了。
她先去菜市场买了菜——用自己省下来的生活费。一斤土豆,两棵白菜,几个鸡蛋,还有一小块肉。她算好了,这些菜够做三顿饭,花了她三毛六分钱。有点心疼,但想到程坤会吃她做的饭,又觉得值了。
回到四合院,她没回自己家,直接去了后院。程坤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是部队里教的军体拳,动作刚劲有力,虎虎生风。
何雨水站在月亮门后,偷偷看着。她第一次见男人打拳,觉得……觉得真好看。程坤的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有力,那么舒展,像一只猎豹。
一套拳打完,程坤收势,转过身,看见了何雨水。
“这么早?”他擦了擦汗。
“我……我来做饭。”何雨水小声说,脸有点红。
“进来吧。”程坤说。
何雨水跟着他进屋,放下菜,去了厨房。她开始忙活——淘米,洗菜,切菜。动作很熟练,很快。
程坤在屋里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能听见切菜的声音,炒菜的声音,还有何雨水轻轻的哼歌声,调子不太准,但声音很清亮。
半个小时后,早饭做好了:小米粥,炒白菜,还有两个煮鸡蛋。
“程处长,吃饭了。”何雨水端着饭菜出来。
程坤放下书,走到桌边。小米粥熬得很稠,炒白菜翠绿鲜亮,鸡蛋煮得刚刚好。
“坐下一起吃。”他说。
“我……我吃过了。”何雨水说。
“坐下。”程坤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何雨水只好坐下,盛了半碗粥。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地,眼睛却一直偷偷看着程坤。
程坤吃饭很快,但很香。他喝粥时发出轻微的“吸溜”声,吃菜时夹得很多。很快,一碗粥喝完了,他又盛了一碗。
何雨水看着,心里满满的。她就喜欢看程坤吃她做的饭,喜欢看他吃得香的样子。这让她觉得,自己做的事,是有意义的。
吃完饭,何雨水收拾碗筷。程坤说:“放着吧,一会儿秦师傅来了让她收拾。”
“没事,我洗。”何雨水说,“秦姐怀着孕,让她多歇会儿。”
她端着碗筷去了厨房,很快洗完了。然后她又开始打扫屋子——虽然昨天刚打扫过,但她还是又扫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程坤看着她忙进忙出的样子,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
九点多,秦淮茹来了。看见何雨水在擦桌子,她愣了一下:“雨水,你怎么……”
“秦姐,您来了。”何雨水回过头,冲她笑笑,“我都打扫完了,您坐着歇会儿吧。”
“这怎么行……”秦淮茹走过去,想接她手里的抹布。
“行的行的。”何雨水躲开,“您怀着孕呢,别累着。我年轻,有力气。”
秦淮茹没办法,只好在旁边看着。何雨水干活确实麻利,擦桌子,擦窗户,整理床铺,一会儿工夫就把屋里又收拾了一遍。
做完这些,她额头上出了层薄汗,但眼睛亮晶晶的,很高兴。
“程处长,”她说,“我去买菜,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程坤说。
“那……那我看着买。”何雨水高兴地走了。
秦淮茹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程处长,”她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