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他几乎动不了。程坤那一脚踢得太狠,腹部大片淤青,一呼吸就疼。易中海来看他,带了一瓶红花油,给他揉了半天,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招惹程坤?”易中海一边揉一边叹气,“他那身手,是你能碰的?部队里练出来的,一脚能踢断木板!”
何雨柱咬着牙不说话。疼,但他更疼的是心里。秦淮茹一次都没来看他。一次都没有。
第二天,他能下床了,但走路还弯着腰。他去食堂上班,同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有人想关心又不好开口。食堂主任拍着他肩膀:“柱子,以后少喝点,喝多了误事。”
何雨柱点头,闷头干活。他比以前更沉默,炒菜时锅铲敲得哐哐响,像是在发泄。
第三天,秦淮茹来了。不是来看他,是来食堂帮工——她下午要在缝纫组兼职,中午来食堂帮忙能多挣点工分。
何雨柱在窗口打菜,看见秦淮茹进来,心跳都漏了一拍。他想装作没看见,但眼睛不听使唤,一直往那边瞟。
秦淮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用布条扎起来,露出白皙的脖子。她低着头,认真地洗菜,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
何雨柱看得痴了。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直到后面排队的人催促:“师傅,打菜啊!”
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舀了一勺菜。结果手抖,菜洒出来一半。
“师傅,您看着点!”那人不满。
“对不起对不起。”何雨柱连声道歉,重新舀了一勺。
秦淮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就那么一眼,平静,淡然,没有关心,没有愧疚,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然后她又低下头,继续洗菜。
何雨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细密的疼,比腹部的淤青还疼。
下午下班,何雨柱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看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自家门口,好像在等他。
“柱子,回来了?”聋老太太开口,声音嘶哑。
“老太太。”何雨柱勉强扯出笑容,“您怎么在这儿站着?快进屋。”
聋老太太没动,上下打量他:“听说你让人打了?”
何雨柱脸一红:“没……没有,就是喝多了,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聋老太太冷笑,“摔能摔成那样?我活了七十多年,还没见过摔跤能摔出个脚印来的。”
何雨柱不说话了。他知道瞒不过老太太。院里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天晚上的事,早传遍了。
“进屋说吧。”聋老太太转身往屋里走。
何雨柱跟着进去。聋老太太的屋子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光。屋里弥漫着一股老人味和中药味混合的气味。
“坐。”聋老太太指了指凳子。
何雨柱坐下,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柱子啊,”聋老太太叹口气,“听奶奶一句劝,别跟程坤斗了,你斗不过他的。”
何雨柱猛地抬头:“老太太,我……”
“你先听我说完。”聋老太太打断他,“程坤这个人,我看明白了。他不是易中海那种爱耍心眼的,也不是刘海中那种爱摆架子的。他是真厉害,有本事,有手段,还有……上面有人。”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程坤转业前是团长,立过功。这样的人,能是一般人?你跟他斗,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何雨柱咬着嘴唇,不说话。
“还有秦淮茹,”聋老太太继续说,“你也别惦记了。人家现在转正了,能看上你?再说了,她是寡妇,还带着孩子,你一个大小伙子,找个黄花大闺女不好吗?”
“我不要黄花大闺女!”何雨柱脱口而出,“我就要秦姐!”
“糊涂!”聋老太太用拐杖杵地,“人家要你吗?那天晚上,你被打成那样,她看你一眼了吗?她眼里只有程坤!”
这话像刀子,扎进何雨柱心里最疼的地方。他眼圈红了,但强忍着没哭。
“柱子,奶奶是为你好。”聋老太太语气缓和下来,“你爹妈走得早,奶奶是看着你长大的。奶奶不希望你走错路。程坤,你斗不过。秦淮茹,你得不到。何苦呢?”
何雨柱低着头,手指抠着裤子上的补丁。他知道老太太说得对,但他就是不甘心。这么久的付出,这么久的等待,就这么算了?
“听奶奶的,”聋老太太拍拍他的手,“好好工作,好好攒钱,找个好姑娘过日子。秦淮茹那边,该断就断。她现在是程坤的人,你别去招惹。”
“她不是程坤的人!”何雨柱猛地抬头,“秦姐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聋老太太摇头,“院里人都看着呢。程坤帮她转正,给她安排工作,让她打扫屋子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