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向程坤。
“有些人，初来乍到，不懂院里的规矩。”易中海继续说，“跟邻居闹矛盾，不尊重老人，不团结同志。这样不行。咱们院是文明大院，要讲团结，讲互助，讲尊老爱幼。”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说程坤。
“一大爷说得对！”有人附和。
“就是，新来的要守规矩！”
“不能搞特殊！”
附和的大多是跟易中海关系好的，或者平时得了易中海好处的。
易中海很满意，继续说：“所以，我今天提议，制定一个院规。所有住户都要遵守。包括：尊重院里的老人，团结邻居，互相帮助，维护院里的荣誉……”
他一口气说了十几条，条条都在针对程坤。
说完，他看向程坤：“程处长，您是干部，觉悟高，带个头，表个态？”
所有人都看着程坤，等着他表态。易中海这招很厉害，用集体荣誉、尊老爱幼这些大帽子压人，一般人只能服软。
但程坤不是一般人。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您说的这些，我都同意。尊老爱幼，团结互助，是应该的。”
易中海笑了，以为程坤服软了。
但程坤接着说：“不过，我有个问题。”
“您说。”
“您说的院规，是您自己定的，还是大家定的？”程坤问。
“这……当然是大家定的。”易中海说，“今天开会，就是让大家讨论。”
“好。”程坤点头，“那我提几条，也请大家讨论。”
易中海一愣：“您提？”
“对。”程坤提高声音，“第一，遵纪守法。院里所有人，都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违法乱纪的，送公安局。”
“第二，不占公家便宜。公家的东西，一分一毫不能占。占了，就是贪污盗窃，也要送公安局。”
“第三，不搞封建迷信。招魂跳大神，是封建残余，要坚决抵制。”
“第四，不搞人身攻击。有理说理，有事说事，不能撒泼打滚，不能污蔑诽谤。”
“第五，”程坤看着易中海，“不搞道德绑架。不能拿‘集体荣誉’‘尊老爱幼’当幌子，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
每说一条，易中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说到最后，易中海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了。
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出来了，程坤这五条，条条都在打易中海的脸。
“程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易中海沉着脸。
“没什么意思。”程坤说，“就是补充几条院规。易师傅，您觉得我这几条，该不该加进去？”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能说“不该”吗？程坤说的每一条，都占着理，都符合政策。
“我觉得程处长说得对！”一个声音响起。
是刘海中。他站起来，挺着肚子：“程处长是干部，觉悟高，说的都在理。我支持！”
阎埠贵也赶紧表态：“对对对，程处长说得对！要遵纪守法，要抵制封建迷信！我完全同意！”
这两人倒戈了。他们看出来了，易中海斗不过程坤。与其跟着易中海得罪程坤，不如趁机巴结程坤。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他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帮手，这么快就倒戈了。
“你们……”他指着刘海中和阎埠贵，手在抖。
“我们怎么了？”刘海中理直气壮，“程处长说得不对吗？一大爷，不是我说你，你那套老思想，该改改了。现在是新社会，要讲法律，讲制度！”
“就是！”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大爷，您那套‘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已经过时了。有问题，找街道，找公安，这才是正道。”
易中海差点气晕过去。他看着院里其他人，希望有人支持他。
但没人说话。就连平时跟他关系好的，也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程坤看着这一幕，心里冷笑。易中海这种人，看似德高望重，实则外强中干。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这几条，就加进院规了。”程坤说，“易师傅，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易中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没有了。”
“那好。”程坤看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继续。”
说完，他转身就走。穿过中院，走向后院。身后，是一片死寂。
回到自己屋里，程坤关上门。
易中海那点伎俩，在他这个转业团长、保卫处长面前，不堪一击。
不过，程坤知道，这还没完。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