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制定了一套新的制度:值班制度、巡查制度、训练制度、考核制度……事无巨细,都有规定。
保卫处的风气开始变了。迟到早退的少了,值班打瞌睡的没了,巡查也认真了。虽然有人私下抱怨,但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一周后,赵队长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一个消息:刘长贵找到了。
“在通县找到的。”赵队长说,“藏在亲戚家。我们审了,他承认案发当晚擅离职守,但否认偷钢材。”
“为什么擅离职守?”程坤问。
“他说……有人给他钱,让他那天晚上离开两个小时。”赵队长压低声音,“给他钱的人,他不认识。只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口罩。”
“多少钱?”
“五十块。”
程坤皱眉。五十块,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月工资。就为了让他离开两小时?
“刘长贵现在在哪?”
“在局里拘留。但我们只能关他二十四小时,证据不足。”赵队长说,“程处长,你们厂里,有没有谁最近突然有钱了?或者,谁需要大量钢材?”
程坤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他没说:“我查查。”
送走赵队长,程坤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夕阳西下,厂区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
刘长贵收了五十块钱,擅离职守两小时。这两小时,正好是钢材失窃的时间。那么,给他钱的人,很可能就是盗窃者,或者盗窃者的同伙。
三十多岁的男人,戴口罩……厂里三十多岁的男人多了去了。戴口罩,说明怕被认出来,很可能就是厂里的人。
但动机呢?偷三百公斤特种钢材,价值三千块。这么大的量,一个人搬不走,肯定有同伙。而且要有车,要有销赃渠道。
程坤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内部作案、有同伙、有车、有销赃渠道。
他想起那些“未来记忆”里,这个年代倒卖钢材是重罪,但也有人铤而走险。三千块,在1962年是一笔巨款。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王建军推门进来:“处长,有情况。”
“说。”
“刚才巡查,在废料场发现这个。”王建军递过来一个工作证。
程坤接过来看。工作证已经破损,但还能看清名字:贾东旭。
贾东旭?贾家那个两个月前工伤去世的男人?
“在哪发现的?”
“废料场最里面,一堆废铁下面。”王建军说,“奇怪的是,那地方我们前天刚巡查过,当时什么都没有。”
程坤看着工作证,沉思。贾东旭的工作证,为什么会出现在废料场?而且是在钢材失窃案发生后?
是巧合,还是……
“这件事保密。”程坤把工作证收起来,“继续巡查,有情况及时报告。”
“是!”
王建军走后,程坤看着手里的工作证。贾东旭,轧钢厂的二级钳工,两个月前工伤去世。厂里给了抚恤金,贾家还嫌少。
如果……如果贾东旭的死不是意外呢?
程坤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证据,不能乱猜。
他看看手表,晚上七点。该回四合院了。
这一周,他忙得脚不沾地,只在四合院住了一晚。那一晚,院里出奇地安静,没人来找他,连易中海都躲着他。
但程坤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然,他刚走进四合院,就看见中院摆了几张桌子,院里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易中海坐在正中,旁边是刘海中、阎埠贵。
看见程坤,易中海站起来:“程处长回来了?正好,开全院大会,就等您了。”
程坤停下脚步:“全院大会?”
“对。”易中海脸上挂着笑,但笑容不达眼底,“院里有些事,需要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您是院里的新成员,也听听。”
程坤看看四周。院里人都到齐了,男女老少,坐的坐站的站。秦淮茹坐在贾张氏旁边,低着头。何雨柱坐在另一边,看见程坤,把头扭到一边。许大茂则笑嘻嘻的,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什么事?”程坤问。
“先坐,先坐。”易中海招呼。
程坤在靠边的位置坐下。他想看看,易中海要唱什么戏。
人都到齐了,易中海清清嗓子,开始说话:“今天开这个会,主要说三件事。第一,院里的卫生。最近有些家乱扔垃圾,影响院容。从今天起,各家轮流打扫,每天检查。”
没人反对。这是小事。
“第二,”易中海继续说,“院里的用水用电。有些家用水用电太浪费,从今天起,每家用多少,记多少,超出的部分,自己掏钱。”
这下有人小声议论了,但也没人公开反对。
“第三,”易中海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