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坤靠窗坐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他二十八岁,身高一米八,即便坐着也脊背挺直,像一杆标枪。剑眉下的眼睛望着窗外,眼神锐利却平静。
只有左手偶尔无意识按向腰间——那里有处旧伤,阴雨天总要隐隐作痛。
“同志,您这是去北京出差?”
对面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开口,目光在程坤肩章留下的浅色痕迹上停了停。那是常年佩戴肩章留下的印记,深浅分明,懂行的一看便知是行伍出身。
程坤点点头,算是回应。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三天前那个早晨。
1962年4月5日,他一觉醒来,脑子里突然多出一大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像是有人强行塞给他一部编年史——未来几十年的变迁、技术发展、社会变革,甚至还有“改革开放”、“市场经济”这些陌生词汇。更离奇的是,记忆里夹杂着一种叫“系统”的存在。
“叮!检测到宿主符合条件,强国系统绑定成功。”
机械音在脑海响起时,程坤以为自己伤势复发出现了幻听。可随即一股暖流从脊椎升起,折磨他多年的腰伤竟缓解了大半。接着眼前浮现发光文字:
“宿主:程坤”
“年龄:28岁”
“身份:某部团长(转业待分配)”
“激活任务:前往四九城,担任红星轧钢厂保卫处处长”
“任务奖励:身体素质恢复至巅峰状态”
十二年军旅生涯,程坤从不信怪力乱神。可腰伤的缓解实实在在,那些“未来记忆”中的描述,又与他近期阅读的内部文件隐隐吻合。
1950年,半岛战争爆发,程坤父母早亡,刚十六岁的程坤报名参军,跨过鸭绿江。从炊事员到侦察兵,再到带领一个连穿插敌后,立下三个二等功。二十八岁的团长,在和平年代是个奇迹。
若不是去年那场边境冲突中旧伤复发,军医严肃警告“再上前线可能落下终身残疾”,他绝不会写转业申请。
“同志也是去北京工作?”眼镜男又试探着问,推了推镜片。
“嗯,去轧钢厂。”程坤简短回答。
部队首长本想留他在军区安排参谋职位。老首长拍着他肩膀说:“小程,留在部队,前途无量。”
但他婉拒了。不仅因系统任务指向四九城,更因记忆告诉他:接下来几年,地方建设进入关键阶段。而四九城,那座在记忆里“见过”的古老都城,正处在新旧交替的浪潮中心。
“轧钢厂好啊!万人大厂!”眼镜男来了兴致,“我去教育局报到,姓王,王明德。您贵姓?”
“程,程坤。”
火车在小站停靠,站台挤满人。这个年代,火车班次少,每站都像打仗。
上来几个人。为首三十出头,穿崭新蓝色工装,手腕戴上海牌手表。身后跟着两个小年轻,一上来就东张西望。
“让让,这儿有人了!”工装汉子走到程坤旁边空位,用下巴指了指。
程坤抬眼看他,没动。
“解放军同志,麻烦让个座,这位置我早订了。”工装汉掏车票晃了晃,脸上似笑非笑。
程坤扫一眼:“你的票是8车厢,这里是7车厢。”
工装汉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不给面子。身后小年轻上前,伸手想拍程坤肩膀:“怎么说话呢?知道我哥是谁?这一带的……”
手在半空被截住。
程坤甚至没起身,只抬了抬手,就扣住对方手腕。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
“哎哟哟——松手松手!”小年轻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弯下腰。
工装汉脸色一变要发作,列车员闻声赶来:“干什么呢!都坐好!想进派出所是不是?”
程坤松手,那年轻人赶紧后退揉手腕,又惊又怒瞪着他。
“误会,都是误会。”工装汉变脸似的换上笑容,对列车员点头,又深深看程坤一眼,眼神带着忌惮和阴狠,“同志好身手,后会有期。”
说完带两个跟班往后面车厢去。
窗外天色渐暗,火车继续向北。程坤闭眼,“未来记忆”又浮现:红星轧钢厂、南锣鼓巷四合院、院里形形色色住户……那些即将上演的悲欢离合。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抵达任务区域,发放新手礼包。”
机械音再响,程坤感觉意识深处多些东西:
“获得技能:洞察之眼(初级),可查看他人基本信息及当前情绪状态。”
“获得物品:大团结十张,全国粮票五十斤,肉票五斤,工业券若干。”
“主线任务更新:三天内正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