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古代的 陵墓,或许还有可能延绵数里,但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那种规格。
霍秀秀和吴天真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城。
空气变得沉闷起来,手电筒的光束在墙壁上游移,投出晃动的影子。
苏城盯着地面,沉默了半晌,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隧道里,却清晰得像一块冰掉进了杯子。
苏城盯着墙角那道划痕,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
胖子手里的工具还攥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
刚才那一圈绕下来,个个都喘得跟风箱似的。
“这印子……”
胖子蹲下身,指尖磕在那道白茬上,“我刚用锤尖画的,拐角还带了个勾。”
苏城舌尖抵住后槽牙,没吭声。
铁锈味在嘴里漫开,是他咬破了嘴皮。
前前后后走了个把时辰,脚底板都快磨穿,结果又回到原点。
“完了完了完了。”
胖子一屁股坐地上,两条腿蹬着地面往后蹭,腮帮子上的肉直哆嗦,“这 是鬼打墙啊!我小时候听我奶奶说过,遇上这个就得认栽。
各位大姐大妈,姑奶奶们,我胖子就是个过路的,真没想惊扰你们安生——”
他双手合十,砰砰磕头,灰土沾了一脑门。
苏城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响。
胖子那副怂样倒是把那几个跟班的吓得不轻,有人开始翻包摸打火机,有人攥着工兵铲后退两步贴住墙壁。
一阵冷风贴着地面扫过来,吹得裤腿簌簌抖。
苏城眯起眼,那股风里夹着股潮腥味,像地窖里沤烂的麻绳。
“起来。”
他踢了踢胖子的鞋底,“哭丧也得挑个时辰。”
胖子揉着膝盖站起来,脸还白着:“苏哥,这路真邪乎,咱们要不原路退?”
苏城没接话,转身往回走了三步,又折回来。
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扫过,那道划痕旁边还有几道细纹——不是胖子画的。
他用指甲抠了抠,粉末簌簌往下掉。
那几道纹路更深,像是用硬物刻的,边缘发黑,不是新鲜茬口。
“你们谁还留过记号?”
苏城的声音压得很低。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摇头。
胖子咽了口唾沫,凑过来看:“我压根就没见着这个——”
苏城抬手打断他,把手电筒往远处照。
光线尽头,三米外的墙角处隐约也有一团暗色。
他走过去,果然又是同样的刻痕,三道斜杠并排,往下拖了个尾巴。
风又来了,这回带着细碎声响,像指甲刮黑板。
苏城后脖颈的汗毛全炸起来。
“所有人贴着墙走,间隔一手臂距离,看脚下也看头顶。”
他拿指关节敲了敲石壁,“胖子你走最前面,留记号,一个拐弯留一次。
我押后。”
胖子拎起工具,腿肚子还在打颤,但到底迈开了步子。
脚步声在甬道里闷闷地响,一个跟着一个。
苏城走在最后,手电的光在人群背脊上颠簸。
他数着步子,一百二十步往左拐,墙上看得到胖子的新刻痕。
再一百二十步,又是三道并排的旧纹。
胖子已经停下来,蹲在那儿不动。
手电光落在墙上,新的刻痕和旧的纹路几乎重叠在一起,只差了两指宽的距离。
“苏哥……”
胖子声音发飘,“我明明往右拐的……我记得很清楚,我剃刀柄朝右,特意拐的右边……”
苏城闭上眼。
黑暗里能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地撞着耳膜。
他张开嘴,想说话,风抢先灌进来,冷得舌头发僵。
那股腥味又浓了一层,像有什么东西正从石缝里往外渗。
苏城瞧见身边那位女伴脸色发白,心里也泛起一丝怯意。
刚才那番折腾下来,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不自觉地朝苏城那边靠过去,死死攥住苏城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松开。
“苏城,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后背发凉?我有点慌。”
说话时,这个平日里胆大包天的人露出一副可怜相,手指尖已经凉透了。
他虽然经历过不少惊险场面,可眼前这事明显不同寻常。
苏城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笑。
“怕什么?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我盗墓小王子的路。
行了,你们几个边上待着去,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