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目光一收,盯住了墙边一个像灯座的东西。
刚瞥见它的时候,他眼前就一亮,心里顿时有了方向。
整个胸腔都跟着热起来,心跳砰砰地往上飙。
灯台表面落满灰尘,苏城指尖划过时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
他盯着那盏灯,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笑,声音像是从胸腔底部挤出来的。
“差一步,”
他说,目光钉在前方某个点上,“就差最后一步了。”
他的呼吸变重了。
手指在裤缝两侧搓了两下,汗液混着灰尘黏在掌纹里。
那双眼睛几乎不眨,瞳孔死死锁住那个灯座——像是在防备它突然消失。
胖子站在三步开外,看不清苏城脸上的表情,但能听见他牙关咬紧又松开的声音。
“兄弟,”
胖子压低声音,脚尖在地上碾了两下,“你这是中了什么邪?一个人杵在这儿 也不是事儿,总得想个办法吧。”
苏城没回头,嘴角却咧开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鞋底在地面上蹭出一声轻响。
“急什么,”
他吐出一口气,“关键就在眼前这玩意儿上。
看清楚——咱们离目标已经比刚才近了一步。”
他抬起右手,掌心悬在灯台上方两三厘米的位置,没有直接碰触。
空气里浮动的细尘在他手掌下方打着旋儿,被体温烫得微微上浮。
胖子凑近了,蹲下来侧着头打量那盏灯。
他伸手想碰,又在半空停住。
“这不就是个破灯架子吗?”
他声音里带着困惑,“你盯着它看了五分钟了,哪儿有什么门道?”
苏城这才转过头,眼底映着从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
“你不懂,”
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这事儿在我手里头就是小菜一碟。
你边上看着就行。”
他收回目光,重新对准那个灯座。
掌心贴上金属表面的一瞬间,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屏住呼吸,手腕施加了一个斜向的力——顺时针转动约莫三十度角,又往回带了一点儿幅度。
金属内部传来一声脆响。
像是锁舌弹开时的那种动静,短促,干燥,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苏城瞳孔猛地一缩。
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后面撞了一下。
“成了,”
他说,声音哑了半拍,“果然在这儿。”
他又拧了一下,这次用了更重的力道。
灯座开始微微晃动,周围墙皮上出现了几道细纹,像干涸的河床裂缝。
胖子的眼睛瞪大了。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灯柱。
“这里面……有东西?”
苏城没答话。
他的指尖压在灯座的边缘,感受着金属在关节处震颤的频率。
一下,两下,第三下震动过后,灯座正面的那块铁皮向外鼓了出来。
他伸手捏住那块铁皮的边缘,往外一拽。
铁皮发出嘶哑的摩擦声,边缘带着锈迹,在灯座上留下一个巴掌大的黑洞。
洞口里透出一股陈年的尘土气味,混杂着某种干燥的、植物根茎烧过之后的焦苦味。
苏城没急着往里看。
他站在原处,耳朵捕捉着洞里可能传出的任何细微动静。
三秒后,他侧过头,对着洞口呵了一口气。
“胖子,”
他说,声音突然放松了,“去把蜡烛点上。”
胖子愣了一秒,转身去翻背包。
他掏出半截白蜡烛,打火机拨了三下才喷出火苗。
烛光映在苏城脸上时,他的眼底亮了一下。
他接过蜡烛,举到洞口边缘。
光照进去的一瞬间,洞底有什么东西反了一下光。
不是金属的光泽,更像是一块打磨过的、表面涂了漆的木头反射出来的那种暗沉的反光。
苏城把蜡烛举得更近了一点,另一只手撑着灯台的边缘,整个人俯身将视线探入洞口。
他看见了——
一个木匣子。
表面雕着几道纹路,不是什么复杂的图样,只是几道平行的线条交错排列。
匣子不大,约莫两个拳头并排的大小,搁在洞底,周遭垫着一层干枯的草茎。
苏城没伸手去拿。
他盯着那个匣子看了几秒钟,然后直起身,吹灭了蜡烛。
“先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