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最先反应过来,把火把抡成一个燃烧的圆弧。
光团像被无形的力道推开,纷纷转向,朝左右两侧的暗处溃散。
接二连三的抡动之下,那些淡蓝色的光点终于丧失了攻击性,退到火把够不到的阴影边缘悬浮着,不再逼近。
苏城盯着那片退缩的光芒,嘴角扯了一下。”看见没有?就差这一哆嗦。
继续。”
解连环也跟着举起火把猛挥,火焰撕破空气的声响在甬道里反复回荡。
一大片光团挤在石壁的凹陷处,明明灭灭,像一堆快熄灭的冷焰。
“成了成了!”
胖子把火把夹在腋下,拍着大腿笑起来,“还 管用!吓得老子以为今天要撂在这儿了!”
他笑了一阵又转头朝身后喊,“你们刚才瞧见没?那些玩意儿跟见了鬼似的,呼啦一下就散了!”
苏城用火把的末端敲了敲墙砖,把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下次长点记性,进这种地方眼睛先给我放亮。
耳朵也要竖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刚才要是谁再多走三步,没准脚底下的翻板就开了,到时候谁也捞不着谁。”
话音落地时,他垂下手,火把的余烬在地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圆点。
几个人安静了几秒,然后纷纷点头。
胖子把火把换了个手握,抹了把额头的汗:“那咱们还停在这儿干啥?前面路还长着呢,赶紧走吧。”
苏城转过身,面朝隧道更深处。
火光照不到的黑暗里传来滴水的声音,间隔很长,像某个古老计时器的脉搏。
现在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过是一条过道,真正的主墓室还藏在更深的未知里。
他第一个迈出步子,靴底碾碎了地上的碎石。
身后的人陆续跟上来,火把的光影在石壁上扭成一群扭曲的轮廓。
指尖抵上石壁的那一刻,触感冰冷刺骨,像是摸到了埋在地下多年的骨头。
胖子侧耳贴着墙面,手指关节轻轻叩击,听到的是一连串细微的回响——空、空、空,空洞得让人心里发毛。
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压低嗓音朝身后招呼:“过来听,有戏!”
苏城没急着动,目光在这条墓道里扫了一圈。
右手边第三个砖缝的阴影比其他地方深,他盯了三秒,能感觉到那团暗处涌出的气流带着腐烂泥土的腥味。
他们从入口摸到这儿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沿途绕过三处机关陷阱,一脚踩下去差点把命交代在半路——现在终于锁定了目标。
主墓室的位置,就在这堵墙后面。
他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喉咙里压出一句:“别慌,听我安排。”
解连环蹲在靠墙的位置,指尖沾了沾地上的浮灰,捻了捻,又在鼻尖下闻。
灰里混着一股铁锈的涩味,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药草气息,像是裹尸布上渗出来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苏城一眼,没说话,但眼神已经问出了那个问题: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胖子已经把手里的家伙事掏出来了——从背包夹层摸出一捆 ,油纸包得严实,引线缠得齐整。
他掂了掂分量,笑得满脸横肉乱颤:“反正都到这儿了,磨蹭个屁。
炸开不就完了?”
苏城没接话。
他在等。
这座墓室的布局和他在那本破旧的竹简上看到的东西隐隐对应——左厢是耳室,右厢是甬道,正前方这一堵墙之后,才应该是真正的主椁室。
可竹简的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少了半句关键的话。
他盯着那面墙,耳朵里捕捉到的除了胖子粗重的喘息,还有另一种声音: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的另一侧绕着圈打转。
他伸出手掌按在墙面上,掌心传来微弱的震颤,频率和他自己的心跳几乎咬合在一起。
“都别出声。”
他把声音压到最低,像在哄一只警惕的野兽,“听。”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几息之后,那嗡嗡声变得清晰了——不是风声,不是地下水声,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像是某种生物在摩擦甲壳时发出的震颤。
胖子脸上的笑僵住了,手里的 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苏城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种诡异的震动感。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墓道——来时的路已经隐没在黑暗里,手掌蹭过的墙壁上浸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手电筒的光照上去,反射出一种暗绿色的、像苔藓又不是苔藓的荧光。
空气中那股药草味越来越浓,钻进鼻腔后,舌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