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指节嘎巴作响,嘴里嘟囔着脏话,却没有再说下去。
解连环缩在墙角,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背包,瞳孔缩成针尖大的一点。
背包又晃了一下,拉链滑落的缝隙里探出一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一根手指,又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
苏城盯着它,嘴唇抿得更紧,下巴的弧度绷得像刀锋。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迈开脚步,朝背包走了回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脚掌踏实地压在地面上。
他的手伸向腰间,摸到锤子的木柄,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纹理,慢慢收紧。
胖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憋出来的狠劲:“妈的,要真有东西蹦出来,老子一锤子砸扁它。”
苏城没回头,喉咙里滚出一声冷笑:“别废话。”
背包又剧烈地抖了一下,拉链发出一声刺耳的撕裂声,缝隙变得更大了。
苏城眯起眼,手里的锤子向上提了提,另一只手已经伸到了背包上方。
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目光里透着一种冷静的锋利。
解连环缩在角落里,死死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背包。
背包在胖子手中已经被捏得发烫,他指尖来回摩挲着刀刃,电量告急的设备屏幕上数字一跳再跳,像某种倒计时。
所有人背后都爬上一层寒意,那股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沿着脊椎钻进后脑勺——心脏跳得像擂鼓,谁也不敢大口喘气。
苏城和解连环那群人也好不到哪去,眼珠子钉在前方某个点上,一动不动的,像是被胶水粘住了眼皮。
还没来得及细看,最前头的位置突然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就那么凭空少了一块。
紧接着,一个影子已经贴到了鼻尖前——苏城手腕一翻,拳头条件反射地砸过去,整个人往那边扑。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清了:有个东西正从裂缝里慢慢往外蹭,硬壳反射出暗绿色的光,形状像甲虫但又比寻常甲虫大上一圈。
苏城的眉心立刻拧出了几道沟,这东西他认得——尸鳖。
这种玩意只挑阴气重的地方待,换句话说,周围必须有大量腐烂的 常年堆着,才能养活它们。
按理说这儿是千年前的墓室,即便当年存着水汽, 也该早就烂干净了,要么就风化成干壳。
可这些尸鳖靠什么活到现在?它们的口粮从哪来的?苏城脑子里一瞬间炸出无数个问号,那些问号挤在一起把他的思路堵得死死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挠后脑勺,手指在发根里来回刮了好几遍,越挠越觉得古怪。
“苏城你还愣着干嘛?给我收拾就行!这种玩意留着就是祸害,得弄死!”
旁边那胖子早就等不及了,咧着嘴露出两排牙,手里的锤子已经抡圆了,他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往前弹出去。
大伙儿全乱了,谁都没想到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有人往后缩,脚跟蹭着地面往后退,手指尖都在抖,嗓子眼发紧。
苏城的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那锤子已经砸下去了。
一声闷响,尸鳖的硬壳被砸得稀碎,汁液溅了一地,黏糊糊地摊成一片烂肉。
胖子盯着地上那滩东西,嘴角往上翘得老高,嘿嘿地笑出声来。”赚了赚了!这趟来得值,轻轻松松就捡了这东西,够本了!”
他把锤子往肩上一扛,另一只手捏着捡起来的零碎物件来回颠,手指头翻来覆去地摆弄,得意得眉毛都要飞起来。
苏城站在旁边没吭声,眼睛却一直盯着胖子的动作,看了半天,最后只能苦笑,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真拿他没办法。” 就是个奇葩,脑子怎么长的?我话还没说完你就砸,你就不能听我安排?这东西有大用处你知道吗?,鲁莽成这样。”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脑袋摇了又摇。
胖子却满不在乎,肩膀一耸:“想那么多干嘛?多大点事?不就是个尸鳖嘛,弄死就弄死呗。”
他说完压根没放在心上,抬脚就把地上的背包踢翻了,蹲下身去翻,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值钱货。
苏城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观察。
看了好一会儿,依然没看出什么名堂。
周围的人也跟着凑过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头绪都抓不住。
背包的拉链卡在第三颗齿牙上,苏城用指尖拨了两下才扯开。
布面渗出一股铁锈和霉斑混合的气味,像是从某个潮湿洞穴深处挖出来的。
他侧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句:“你们退几步,我不确定这包里面装了什么。”
解连环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