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还黏在眼皮后面,怎么也甩不掉。
忽然,他睁开眼,转头看向闷油瓶,声音压低了一些:“我刚想起来一件事。
大长老发给我的那些照片——你记得那些丧的图片没有?全都是那种神情空洞的,外表跟正常人没两样,身上都带着一样的纹身。
跟咱们刚才撞见的那拨东西一模一样。
这么一来就能对上号了——那些人,跟骚扰九门的,是一伙儿的。”
闷油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苏城一眼,没说话,又重新低下头去擦刀。
那意思显然是认同了。
苏城拿起旁边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嘟嘟响了几声,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刺的讥讽味道隔着电流都闻得见:“怎么?这才一天就怂了?小子,你那套嘴硬的把戏也就是过过瘾。
现在知道来求我了?我告诉你,被你耍了一把没那么容易过去——”
“你是弄错了。”
苏城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你说的那点破事我一天就查清楚了。
现在叫你过来,是让你赶紧把这事儿收尾。
我手里头还压着别的活儿,没空跟你耗。”
那头的呼吸声明显窒了一下,像是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苏城没等对方再开口,直接挂了电话。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闷油瓶把擦好的刀收进鞘里,站起来,刀鞘磕在皮带扣上发出一声脆响。”走吧,上楼看看。”
他说完便往门口走去。
苏城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水瓶,又转回去。
楼上的房间里,带回来的那个老头已经被几个保镖收拾过,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木椅子上。
老头半白的头发乱糟糟垂在额前,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房间里站着的那些人——个个都是九门里挑出来的好手。
他的呼吸急促,胸口的衣服布料在空气里微微抖动着,像一只被网兜扣住的野老鼠。
墙边那把椅子上的老家伙并不老实——他食指在木背上划来划去,描着某种诡异的符号。
周围那几个看守都没察觉到这个动作。
表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暗地里却搞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糟老头子正盘算着怎么坑苏城一把。
苏城领着闷油瓶上了二楼。
楼梯口撞见胖子,这家伙刚洗完澡,浑身上下透着水汽,脑袋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冲着苏城嚷嚷:“成哥,你俩咋还没去冲个澡?这一身汗臭我都受不了了,赶紧去享受享受吧。
对了,那老头是不是已经交到咱们九门那帮人手里审了?”
胖子一边唠叨一边瞄了眼闷油瓶——那人怀里抱着黑骨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胖子心里琢磨,这回怕是碰上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要撬开那张嘴估计得费点劲儿。
“那老头关屋里了,我俩正要过去审他。
九门的大长老也来了,你干脆一块儿去听听,看看这事儿咋整。
用活人炼僵尸,这可是犯了死忌讳,谁碰谁倒霉。”
胖子一听“活人炼尸”
这四个字,脸就黑了。
他印象里那些师父们搞出来的玩意儿,顶多是去停尸房偷 折腾。
要真像苏城说的,这些家伙全是活生生被弄死再炼成僵尸的——那这老 简直丧尽天良。
胖子咬牙道:“成哥,那我非得去瞧瞧,这老东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对自己人都下这种毒手,人性真是喂了狗了。”
苏城点点头,带着胖子钻进那间屋子。
屋里黑白两色铺得到处都是,冷冰冰的,待久了让人后背发紧,精神绷得跟弦似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审讯的法子。
苏城盯着椅子上那老头,压低声音对胖子说:“这回碰上个硬茬子,今天非得让他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胖子二话不说,抽出裤腰带,扬手“啪”
一声甩在老头面前的小桌板上。
那老头本来闭着眼在养神,被这一响惊得浑身一抖,睁开眼看见胖子,声音都颤了:“你们想干什么?屈打成招? 的事儿你们想都想不到——我这是帮你们,谁不想长生不老?想长生就得付出代价,这点零头算什么?”
老头脸上那副贪婪的表情让苏城胃里一阵翻涌。
胖子没废话,一拳砸在老头脸上,打得他脑袋一歪。
胖子这人